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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靳稍稍沉默，随后颔首承认。
聊到这里，谢泠姝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厅之内，三个人齐齐沉默。
最后还是岳清玉先一步站起身来，她皱着眉，沉沉看向谢望靳，“望安那边，没办法改变了吗？”
“若是俞指挥使愿意，谢家什么都可以付出，真的不能放过望安一命吗？”
谢望靳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苦笑，却还是定定摇头。
“这种事情，该怎么跟受害者商量讨要宽恕？”
他面上带着一抹平静，又转头看向谢泠姝，“这是你父亲的决定，而且想来，这两日应当也已经尘埃落定。”
这个决定是谢望安做的，却也是兄弟二人最终商议的结果。
谢望安是当时找来毒药之人，俞怀瑾的怨怒最该落到他身上，况且谢家还需要有人撑着。
从商的二房，从政的大房，如何取舍，一目了然。
“我明白了。”谢泠姝面上灰败一片，沉默起身打算往外面走去。
岳清玉看着她，伸手想要拉住，但手伸到一半，又沉默收了回去。
大房何曾不是二房自我牺牲的受益者之一。
她实在没有脸面在这个时候劝谢泠姝乐观一些。
等谢泠姝出去后，岳清玉这才面色一垮，她眼中挣扎着痛苦，抬眸看向谢望靳，“泠姝已经没有母亲了，如今你叫她怎么办？”
“若是早些知道这件事，倒不如那天宫宴赐婚之时，就豁出一切让陛下收回成命。”
“如今闹成这样，即便俞指挥使愿意网开一面，好好对泠姝，她又怎么能安心将这日子过下去。”
往后每一日，都是靠她父亲的血肉堆出来的。
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谢望靳抬眸，对上岳清玉的眼神。
他无奈，又同样痛心疾首，“我如今还能好好站在这里，是因为谢家此刻还不能出事。”
“等到一切了了，我会向弟弟赎罪。”
站在朝堂的人是他，将谢家带领到这个位置的也是他。
若非为了大局，如今该慷慨赴死的，更该是他。
只是最终还是让弟弟替他先一步背了罪责。
岳清玉沉默下来。
这件事说到底哪有什么对错。
身在局中，没有人能身心由己。
所有人都是上位者手中操控的棋子，是死得名扬天下，还是遗臭万年，也不会上位者心里一丝一毫的偏向。
岳清玉颓败地坐到一旁，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座椅上，双目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地板。
她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何谢云瑶这般天真无忧，原来都是她这个母亲言传身教。
谢泠姝身为小辈，都能先一步敏锐察觉到家中的变化。
她这个大房主母，倒是对所有情况一无所知。
当真是讽刺。
“夫人，等云瑶定下婚事出嫁后，我便放你和离归家吧。”
谢望靳忽然开口道。
眼见岳清玉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他这才勾唇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