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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易以为钱婳会说什么，虽他与那妇人不曾有甚情分的，可但凡听到这般言语，又怎会不与他问清，由此可见他的婳非一般庸脂俗粉了。
“不知肖大牙医，有甚堪当御用的技能，奴好奇的很。”
吃了块丫鬟小韵与她的糕点，心情颇好的钱婳又将手机放在肖易面前，她此举用意在随他用尽能，若如他所说那般，她有赏的。
瞥了瞥面前的手机，肖易又笑对小韵说：“取些热汤与三姑娘漱口。”
钱婳不知何意，拍了拍手心沾的糕点，问道：“这般抠门，我不过吃了数块。”
肖易取出之前所备之物，又指着热汤与钱婳道：“快点，等着有好东西与你的。”
钱婳边漱口边看，“哎，你拿石膏作甚？”
她再不懂，亦知石膏可用来做豆腐的，吃完糕点，再吃豆腐么，那为何又让她漱口。
见他低头取水调石膏，又制成软膏状，待要问两句，又听他道：“啊，张嘴。”
“我不要吃石膏！”
“呵呵，你想多了，咬牙模。”
咬牙模？
每个有过矫正牙齿的人，都有咬牙模的经历。
钱婳对此虽不会有呕吐的心理反应，可石膏做的牙模有用么，再说对于她这种已矫正了牙齿，尚处于需戴保持器的人来说，此时最需保持器的。
待取出成型的牙模，她又提问了。
“肖易，你确定可以么？”
“当然，你要信我。”
“可就算我信了，那你要如何做保持器，用什么做？”
临安城有人懂怎么做塑料么，钱婳只知牙套保持器是塑料做的。
肖易缓缓道：“做保持器之前，亦需有牙模的，否则我这御用牙医，岂非当的不专业。”
为钱婳准备一系列惊喜前，肖易遍览会元郎的藏书，更何况他早知石膏可入药的，所以对于钱婳的疑问，他可以理解的。
松香亦可入料，只不过含铅。
他曾北丫鬟与小韵聊到她用脂粉会面色发红，这一听就知是过敏的；每天都需戴的保持器，用料必须安全，所以他又用紫草茸代松香了。
紫草茸，又称虫胶。
若只用一些可向大哥肖良要的，可保持器又需长期戴，像她可能需要更多的，一来她喜欢吃，一来不知做出来的实用度如何。
他又一次向曾经的情敌开口了，做边关的生意的最易取这些城内不易见之物。
“又要等的。”
钱婳长叹一声，“等牙模出来再做保持器对么，我看你怎么耍！”
当两人真的在一起，她又将他看作普通人，不再有那会来他店中见到那些现代风设备的激动了，可能接受现状，一旦又有期待时又矛盾的多虑。
肖易原打算等做成了再与钱婳说。
听她长叹，又拉着她看了紫草茸。
“做出来是紫色的么？”听了数句解说，钱婳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现代用的保持器大都是透明的，她一说话露出一嘴紫色的牙，虽说很酷，可旁人看了要么笑要么被吓到。
肖易点头笑道：“现代亦用此作染色剂，你喜欢吃的糖中可能会有的。”
“若你不喜欢，那我再试着做成旁的颜色。”
“紫色就紫色，我不能有太多期待，若真的管用，等以后再做齐彩虹色。”
彩虹色，听着有意思。
两人坐着聊了会，肖易听钱婳说起以前矫正牙齿的辛酸往事。
钱婳听肖易聊到以前当牙医遇到的琐事。
“哎，你怎么来御街了？”
“谁昨夜说今日一起用膳的，”忽听钱婳问的这句，肖易一脸差点记不清要算账的表情，“小娘子不曾听闻夫唱妇随么？”
“所以你在恋爱中会粘人？”
“那你喜欢粘人的么？”
钱婳呵呵一笑道：“粘不粘人，关键要看脸。”
肖易用手拍了拍脸，“嗯，有自信的。”
钱婳伸手摸了摸肖易的头发，又将手机与智能外套都留给他，“随你怎么玩了，我待会需回钱家用午膳，等北市晚膳见了。”
肖易追问，“你要在御街待在什么时辰，若只用午膳，一道回北市。”
钱婳想了想，携香薰炉回北市需乘辇车，肖易亦不会走着来的，她收回要走的动作，说道，“那约何处，你这边租辇车了么？”
“要不我在钱家那边等你。”
“租了，你用了午膳再睡会，出来至后门乘辇车，再回御街来喊我。”
“这么刺激么，”钱婳指着对面的钱记，与肖易道，“当着钱记众人的面，你要与姑娘我共乘，若我二哥听了消息来追你，你现在可打的过他？”
“对，就这么刺激。”
“打不打的要紧么，重要的看你。”
“我会护着你，我的易。”
恋爱谈的有些忐忑，却心甘情愿的。
钱婳知她不可有偷偷摸摸的新鲜感，但两人对话就是给了她这种感觉，再看挑眉对她笑的肖易，只能捂着羞红的脸走出去。
哎，我的易。
她又学他了。
……
肖易收了脸上的笑意，喊旁边的丫鬟。
与她聊，心只在她处。
那妇人何时出了钱记，又是否就此回了，今日见他妇人与他说话的神情，看来需解决之前留的错处，他不允许有谁来影响与她的感情。
“二少爷，奴婢待会出去再挑些糕点，与三姑娘。”
“小韵，我问你，那蔡大娘子何时出来的？”
“二少爷问的可是何时出了钱记的门，奴婢留心看了，你与三姑娘聊紫草茸，蔡大娘子又向店内瞧了瞧，径直走了，约莫回她的店。”
“是么，那近日我来前可曾到这边？”
“路过数回，有一回问奴婢，二少爷在北市当真开了礼行么。”
小韵顿了顿，又道，“奴婢自北市回来那日，她问的。”
肖易点了头，看了看店内的装置，当时可能有做长期生意的打算，现在将此店放与丫鬟管，那么有些事需再说清些的，这丫头不错。
“小韵，你如今已会染须，明日有空去城内重做一面旗，这店归你了。”
“二少爷，奴婢不敢。”
知非与她说笑的，二少爷待她甚好，她不过奴婢身份，岂敢作此奢求。
肖易缓缓开口道：“有何不敢，我不来此你会给人看牙么？”
小韵闻言，垂眸不敢多嘴。
“我曾问肖山，若有一日需他在肖家与我之中作选，他选谁，今日亦要这般问你。”
“奴婢……奴婢选二少爷了。”
“如此不需多虑，好好经营，待二少爷有求于你，待我与三姑娘好点亦算你有心了。”
“奴婢自当尽力。”
“不说出去挑糕点么？”
“那二少爷午膳要点甚吃的。”
“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