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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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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艾克力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只看到了陈妤和陆启东夫妇的尸梯。这件事情办得不好,吴山很生气,让艾克力承担了责任,于是艾克力引咎辞职,基德反而上了位,成为了M星警察总局的局长。
    时间来到了三年后,基德一直惦记着穗晶的事情,但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帝国高层工作,而是为了金钱。玛尔斯告诉他,一旦获取了这种矿产的开采能力,或许成为帝国首富都如探囊取物不在话下。基德动了心,在帝国范围内追查线索,终于发现,在M星的海关竟然藏了一块紫色的晶体,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陆启东不小心泻露了存在的穗晶样本。现在看来,这样本很有可能就是陈妤和陆启东在被捉住之前想办法藏起来的,当年那个被海关查获的商人,多半就是他们安排的。海关仓库就是最安全的保险柜。
    于是,玛尔斯派人来偷取穗晶,却意外地撞见了同样来偷取药品的林芊。可惜的是,玛尔斯的手下来了两个人,那个名叫Hugo的年轻人与林芊关系很好,不忍心对她下手,反而被自己的同伴杀害。就这样,陆芸发现了林芊,也发现了尸梯和尸梯上的火焰纹身,这一切就这么在冥冥之中串连了起来……
    后面发生了什么,陆芸就已经全都知道了,也不必吴山再解释了。
    但她现在内心有一个巨大的担忧和疑惑:吴山的立场是什么?
    第47章摊牌
    陆芸盯着吴山,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但吴山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看了看陆芸,又把视线转向了林芊。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玩味。然而他并没有对林芊说话,而是再一次转过头来,重新看向了陆芸。
    “对于你父母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遗憾,也很抱歉,那并不是特种事务部的本意。”吴山说,“当年事情发生后,我让艾克力安排好你的工作和生活,要保证你能生存下去。只是没想到,三年以后,基德自作主张,又把这件事情牵扯出来,闹到无法收场。”
    陆芸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愤怒,像风暴一样席卷全身,让她有点热血上头。
    “三年前的事情难道就算可以收场了吗?”她忍不住反驳,声音越来越大,“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难道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就可以被掩盖,永远不见天日,犯错的人也不会受到惩罚吗?”
    吴山看起来有点语塞,不过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停顿了几秒钟,又开口:“当然,我们已经把基德控制起来了,他当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因为基德不听上级的命令,也没有为上级的利益服务。陆芸心想,他并没有为三年前的事情负责。艾克力也没有,作为始作俑者的吴山和他上头更有权势的人,更加没有。这就不是她能讨回的公道。
    吴山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表情中确实有一丝歉疚,但一闪即逝,很快又被公事公办的态度所替代。“过去的事情不必再多说。”他很是坚决地下了结论,陆芸知道他不会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当然,她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会十分重要,他就要表达他的目的,他的立场了。
    果然,吴山正视陆芸,非常严肃地说:“现在,帝国需要你们的贡献。穗晶的存在,对于帝国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礼物,能够极大地缓解当下能源短缺的难题。请你们协助帝国找到穗晶的产地。”他看到陆芸和林芊都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于是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的小节了,而是有关帝国利益的大节。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地考虑一下。”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不是诚恳请求的态度,而是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这时候林芊开口了,但语气听起来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认真:“我们也不知道穗晶在哪里,我们甚至都没见过这东西长什么样子呢,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助你。”
    她说的也没错。陆芸心想,那块吊坠已经被埋葬在了林芊小屋的下面。只要两个人不说,就没人知道穗晶究竟在哪里。
    但吴山却微笑了一下,这笑容让陆芸内心有点打鼓。吴山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下属,那人走出去,一会儿又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吴山把盒子打开,紫色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那是一块穗晶!吴山看起来不动声色,语气却有掩藏不住的得意:“这是我们从玛尔斯身上搜出来的,就是M星海关被偷走的那块穗晶。”
    千算万算,竟然忘了算还有这么一块。陆芸和林芊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忧虑和恐惧。
    吴山的人此刻就在N星上。如果让这块穗晶接近矿产的所在地,那么很有可能穗晶和穗晶之间会发生响应,也就会自然地指引这些人找到产地,达成目的。一旦让帝国的人知道N星上有如此丰富的矿产,那么N星的命运,N星人的命运也就不言而明。陆芸无法继续想下去,如果帝国将这种巨大的能量用于对外扩张侵略,又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这就是她的父母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的秘密。她不能让这个秘密暴露在自己手里,也不能让这个秘密毁了帝国,毁了帝国的人民。
    陆芸盯着那块紫色的石头,像是看一块不祥之物。
    得想办法把这块石头毁了。她看向林芊,对方也望向她,眼神交流之间,二人已经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我们并不知道穗晶的确切产地。”陆芸说,她看到吴山的眼中闪现过一丝失望。不过她接着说了下去:“但有了这块石头,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准确的产地位置。”
    吴山的眼睛放光了:“怎么找?”
    陆芸眨了眨眼睛:“有一套方法,不过……”她向着林芊的方向努了努嘴,“只有她能做到。”
    吴山看向林芊的目光有一丝怀疑:“只有她?”
    “是的。”陆芸很认真地说,一边向林芊使了个眼色。
    林芊心领神会,立刻接上话茬:“对,这是一套很复杂的方法论,嗯……需要我们带上穗晶,驾驶小型飞船,沿着太空航线一路搜索,如果接近产地的话,穗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光芒,然后再深入那个星球上去寻找就好了。”
    她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穗晶当然会在靠近另一块穗晶的时候发出光芒,但她故意模糊了距离,只有在很靠近的距离才会有响应。
    不过吴山并不知道这一点,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怀疑:“为什么一定要小型飞船,你们在大型飞船上不也一样可以做这件事吗?”
    “此言差矣。”林芊看起来一本正经,好像在说一件写入教科书的无上真理:“因为穗晶响应射线的穿透力是有限的,大型飞船的船壁太厚了,只有小型飞船才能被穿透。”
    陆芸听得心里想笑,但是她憋住了。这家伙真是很会胡说八道,当然,这也是这个小骗子的专长。
    吴山看起来将信将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个方案。“穗晶给你们。”他把盒子盖上,向陆芸和林芊的方向一推,“你们可以驾驶自己的飞船去找,但我们的船会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要试图逃跑。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们在帝国疆域内拥有的能量。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他说的没错。不过陆芸和林芊另有打算。陆芸不动声色地接过盒子,又看了林芊一眼,显然林芊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二人一起离开房间,又离开大楼,向着“小萝卜号”的方向走去。
    “小萝卜号”按照标准的海关手续驶离N星的大气层。看到那颗翠绿的星球在视线中渐渐远去后,陆芸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林芊把飞船调整为自动驾驶模式——全速前行,目的地:未知。
    两个人坐在一起,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穗晶。
    那穗晶散发着紫色光芒,随着逐渐远离N星,那光芒逐渐变得有些黯淡。还好吴山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此刻有数十艘载满了黑衣人的小型飞船跟在“小萝卜号”后面,吴山应该就在其中的一艘上,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陆芸和林芊自己在哪一艘上面。
    陆芸看了一眼林芊,她先开口了:“我们不能让吴山知道穗晶的秘密。”
    林芊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他们盯得太紧了,我们也逃脱不了。”
    陆芸微笑回答:“谁说我们要逃?”
    林芊有点惊讶地看着她,但她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露出了笑容,两个小梨涡在嘴角边若隐若现。
    “你说的也是。”她的笑容越发显得狡黠而可爱,“我们根本就不用逃。”
    是的,她们根本就不需要逃跑。陆芸心想,只要穗晶的秘密不被吴山知道就行了。所以她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有工具吗?”她问林芊。
    林芊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也许有,我去找找看。”
    林芊把飞船上所有的杂物都翻了个遍,找到了一个大锤子、一种酸性溶液,还有一个小小的锯子。
    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三种工具都试了一遍。然而穗晶足够坚硬,大锤子砸不碎,锯子也锯不开,就连放到酸性溶液里,也毫发无损。
    陆芸看起来有点沮丧:“不清楚这块石头的化学特性,真的很难把它销毁啊。”
    林芊转了转眼睛:“你觉得,我们直接把它丢掉飞船外面怎么样?”
    陆芸摇摇头:“不行,吴山的船跟得太近了,容易被他们发现。”
    林芊说:“你父母不就是研究这个的嘛,难道他们留下的资料里面,没说过这石头的特性还有成分什么的吗?”
    这一下子提醒了陆芸,对啊,她手中还有父母所有研究成果的电子资料,为什么不去查查看呢?
    事不宜迟,她马上找出所有的资料,开始一点一点地翻找起来。
    果然,她在一篇署着母亲名字的,却从未发表的论文中,发现了这么一段话:“穗晶的硬度与化学惰性远超一切已知的矿物,常规方法无法对其进行切割和损坏,但仪器能够捕捉到晶体内部传来极微弱、极稳定的振动,那振动有一个固定的频率,像是调好了音的琴弦。所有已知样本均呈现同一频率的共鸣,共鸣的相位存在方向性。这一性质可能成为定位主矿脉的依据。晶体内部的天然纹理状若出鞘之剑,剑尖所向,即主矿脉方位。”
    这段话有一个脚注,引向了这么一句注释:当以相同频率、足够大振幅的声波持续刺激晶体时,晶格将在数秒内自行解体。
    这段内容解释了很多事,也让陆芸找到了答案。
    第48章结局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作出特殊频率的声波。”陆芸问林芊。
    林芊蹙眉思考了一阵,回答:“我可以试一试。”
    她在“小萝卜号”里翻来找去,最后决定把原本用于娱乐的音响拆开,从中拆出了功率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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