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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第1/2页)
周志军刚有点困意,院里的大公鸡就扯开嗓子喔喔喔叫了起来。
昨晚看电视上天气预报,说近期有连阴雨,地里的庄稼必须抓紧抢收。
一旦遇上连日阴天,今年的收成肯定要减产。
周志军当即从床上弹坐起来,麻利套上衣裳,简单洗漱两口,拉上架子车就往地里赶。
路上碰见周志民一家三口拎着镰刀下地。
“美丽,俺听娘说了,建设这事,多亏了你。”周志军看向黄美丽,语气彻底没了往日的冷淡生硬。
平日里周志军对她向来脸冷话硬,这忽然温和的模样,反倒让黄美丽浑身不自在,局促得很。
她攥紧手里的镰把,眼神躲躲闪闪,“二哥,俺好歹是建设的婶子,这都是俺该做的。”
一旁的周志民憋着火愤愤开口,“周盼娣这死女人太不像话!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志军微微点头,“俺听说她伤得也不轻,等她身子养好,俺自会当面找她问清楚所有事。”
他又扫了眼前几人一眼,出声叮嘱,“星期天俺请村里老师过来给大伙扫盲,你们都抽空去学学。
多认几个字,往后干啥都不吃亏,早晚用得上。”
话落,周志军拽着架子车,大步匆匆往前赶。
几人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周志军向来顾全大局,对自家兄弟从来没亏待过。
黄美丽回想从前的种种,心里满是愧疚,只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的确对不住周志军一家人。
进去那阵子,她彻底想通了不少事,打定主意往后踏踏实实做人,彻底改变周家上下对她的看法。
之前周盼娣盘算着放火烧村里仓库,是她偷偷把这事报给了周志军,这才保住了全村的药材,没让大伙蒙受半点损失。
昨个她又救下小建设,也算护住了周家的根。
连着两件事下来,周家众人对她的态度改变了不少,村民们看她的眼神,也跟从前不一样了。
黄美丽抬眼望向金灿灿的豆子地,心里豁然透亮,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奔头。
全村人都在地里埋头抢收庄稼,忙得脚不沾地,唯独周盼娣赖在床上不动,等着王金枝端吃端喝伺候。
她身上的血是止住了,可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还在不在,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病。
既然全村人都知道她怀了孕,她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
王金枝下地干活后,她就偷偷溜出门,跑去邻村找接生婆,想偷偷把孩子打了。
周盼娣本身有哮喘的老毛病,接生婆怕打胎过程中出人命,说啥也不敢给她做。
周盼娣气得咬牙,转头骑着自行车直奔乡卫生院。
卫生院的规矩更严,必须得家人签字、还要村里开的介绍信才能做手术。
“大夫,俺求求你,行行好,帮帮俺吧!”这辈子从没低过头求过人的周盼娣,此刻厚着脸皮苦苦哀求。
“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别在这胡搅蛮缠,赶紧走!”医生被磨得不耐烦,直接厉声呵斥。
周盼娣垂头丧气,推着自行车走出卫生院大院。
她刚要蹬车往回走,猛地看见不远处大树底下站着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
是王海豹!
她肚子里的孽种,就是王海豹的!
周盼娣瞬间眼眶通红,红着眼蹬着车直冲过去。
“王海豹!你个挨千刀的畜牲!”
她把自行车狠狠往路边一扔,啥也顾不上了,冲上去就死死撕扯着王海豹不放。
王海豹被突然冲出来的周盼娣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狠狠一把将她推开,“你疯了是不是?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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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盼娣被他狠狠一推,重重摔在泥地上,下身瞬间又涌出一股鲜血。
王海豹低头看见血迹,吓得魂都没了,转身拔腿就跑。
鲜血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淌,很快就浸湿了身下一大片泥地。
路过的好心人看见,赶紧把她扶到乡卫生院。
医生一见是她就叹气,“为了打胎连命都不要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盼娣本来就断断续续流血好几天,这一次彻底要掉了。
医生要给她做清宫手术,按规矩必须家属签字,可眼下她孤身一人,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医生,俺的命俺自己说了算,俺自己签字!”
人命关天,再拖下去必定大出血出人命,医生不敢耽搁,当即给她做了清宫手术。
王金枝火急火燎赶到卫生院的时候,手术早就做完了。
地里抢收农活正紧,王金枝根本没空在医院伺候她,只能勉强扶着她慢慢回了家。
村民看见周盼娣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路都走不稳,没人同情她,全都骂她自作自受、活该遭罪。
周盼娣在家坐了整整一个月小月子,身子才算慢慢缓过来。王金枝便天天劝她去周家登门赔罪。
“俺又没做错事,凭啥去给他们赔罪?”周盼娣死活不服气。
“你当初想拐走建设,这就是天大的错!”
周盼娣梗着脖子狡辩,“俺就是抱着他去地里逮蚂蚱,谁瞎编排说俺要拐孩子?”
其实周志军刚从边城回来那会儿,王金枝就主动上门赔过罪。
只是周志军分得清清楚楚,明说这事是周盼娣干的,跟她这个当娘的没关系。
王金枝心里透亮,这事根本没完,周志军早晚要来找周盼娣算账。
与其在家里等着,不如主动认错,还能落个知错悔改。
可周盼娣就是一头犟驴,死咬着自己没错,说啥都不肯低头道歉。
王金枝被她气得直掉眼泪,“你这个死妮子,咋就这么犟呢!中!你嘴硬是吧?俺再也不管你了,你爱咋样咋样!”
“俺没犯错,谁也不敢咋着俺!”
母女俩在屋里吵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周志军迈着大步上门了,身后跟着黄美丽,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王金枝看见周志军一行人,慌忙抹掉脸上的眼泪,连忙招呼,“支书,快进屋坐!”
磨房狭小拥挤,周志军没进屋,直接坐在了院外的大石头上。
他眼神冰冷地扫向周盼娣,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周盼娣,你身子养利索了,今天把你做的那些混账事,老实交代清楚!”
那天周盼娣本打算把建设丢到荒无人烟的后坡,制造孩子自己走失的假象,谁料还没进坡里,就被黄美丽碰上。
此刻她心里虚得发慌,面上却依旧死扛着,梗着脖子狡辩,“那天没啥事!俺就是抱建设去地里逮蚂蚱,平白无故被人诬陷拐孩子!”
说完,她还恶狠狠瞪了黄美丽一眼。
“周盼娣,那天你抱着孩子鬼鬼祟祟往荒坡跑,说去逮蚂蚱,谁信你的鬼话!
你当初掉泥浆池吃了亏,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别的人身上,一直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
之前你想祸害村里药材,事情败露没成,转头又丧良心想拐走建设!”黄美丽气愤不已。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众人也七嘴八舌纷纷指责周盼娣。
有人高声喊道,“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直接送派出所!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
“没错!犯了错死不认账,赶紧报公安,让警察好好审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