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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叩着光滑的桌面。
“查查最近出现在盛明栩身边的所有女人。”
下属微微一怔，面露难色：“冯总，那可太多了。盛总前阵子在度假村那边的片场待过，来往的女演员、工作人员不计其数，一个个排查……”
“再多也要查。”冯荣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要一份最详细的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与此同时，城郊新建的摄影棚内。
盛明栩缓步走在空旷宽敞的场地中，目光扫过一排排搭建好的布景、整齐摆放的摄影器材。这片地皮，是他特意划出来的，从规划到动工，无一不是为冯宛准备——建成专属的拍摄基地，让她以后不必再为场地奔波受限。
他正看得认真，一道清脆又带着雀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盛明栩！”
冯宛快步朝他走来，眉眼弯弯，一见他便藏不住笑意，像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光。
可盛明栩却脚步一顿，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的欢喜。
冯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走近几步，仰头看他：“你怎么不理我？装作不认识我一样。”
“工作和家庭，要分开。”盛明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冯宛闻言，嘴角的笑意彻底淡去，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环顾四周，又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掺着几分倔强。
“你看看我爸、我妈、我哥，还有我叔叔，他们看我的时候，是你这种冷冰冰的眼色吗？”
盛明栩眉峰微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冯宛抬眼，直视着他，语气骤然带上了尖锐的警告，“你要是敢越线，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是会打你骂你，还是……跟你一样，不管不顾地越线。”
盛明栩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我就当没听见。”
说完，他转身便要起身离开。
冯宛看着他决然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紧紧攥起，心头又气又涩。
……
池家。
里亚坐在沙发上，目光安静地落在对面的池鸢身上，眼神温柔得像一捧揉碎的月光。
他是来看望家里的宝宝的，可坐下之后，视线就再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池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有话要说，又迟迟不开口。她心头微动，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对方却先一步轻声开口。
“你不记得了……我已经去世了。”
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池鸢心上。
刹那间，她心头那股萦绕许久、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和里亚，不过是游戏里相识的情侣，可即便只是虚拟的牵绊，在得知他“离开”的那一刻，她也真真切切地伤心痛哭过。
池鸢喉间微微发紧，端起手边的酒杯，指尖冰凉。
“我一直很孤单，所以走的时候，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里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我唯一放不下的，是没能和你好好告别。”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这句话，她明明不记得是刻意说出口，还是心底自然流淌而出，可话音一落，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泪水无声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握住里亚的手。
那些被遗忘的、却又深深刻在心底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上——游戏里的日夜相伴，困境里的彼此支撑，孤单时光里唯一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