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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站在那条狭窄的石缝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几片柳叶上残留的生机如同一缕缕细丝，此刻还缠绕在他的指尖，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温暖。
他能感觉到，柳神确实曾经在这里战斗过，而且那场战斗极其惨烈。
但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那股一直牵引著他的呼唤感觉，在接触到柳叶的瞬间并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对……」
石昊低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这呼唤……不是来自柳神的。」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著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与柳神截然不同的气息。
对方似乎在黑暗中蛰伏了无数岁月，只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石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自己必须去看个究竟。
如果不看个明白，他心中总是难以放下。
「下去看看再说……」
石昊很快做出了决定。
因为他知道，犹豫只会让他的决心动摇。
他重新调整呼吸，将目光落向更深的黑暗中。
其实在继续向下之前，他心里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那就是是否要打开那本《完美世界》寻找答案。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记得柳神曾说过，窥探未来会触发大因果，而且这种因果是不可逆的，对他未来的修炼没有太大好处。
偶尔看几次倒是没关系！
但要是沉迷其中，亦或者是被自己未来的事情牵扯其中，那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不管这最下面是什么，我都要去亲眼看看。」
石昊抬手一挥，那口金色的丹炉顿时从洞天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光幕，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紧接著，他又从洞天中取出一件暗金色的甲胄。
那是他在雷帝传承中得到的雷帝甲胄。
虽然这甲胄上如今布满了锈迹，但当他将其穿在身上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仿佛这件甲胄重新苏醒了一般。
「——嗡！！！」
雷帝甲胄上的锈迹开始发光，那些暗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
石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著他，将那些符文攻击和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甲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件甲胄……似乎在这里有所感应，难道雷帝也曾经来过这里？」
石昊没有多想，继续向下攀爬而去。
越往下，四周的气息就越发混乱。
石昊透过武道天眼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发现在那深渊途中，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交织碰撞。
一种是阳刚之力的雷电法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雷帝的意志残留。
而另一种则是带著杀气与阴冷的力量，仿佛某种被斩杀的可怕生灵留下的怨念。
两种力量在石壁上交错缠绕，如同两条相互撕咬的巨蟒，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石昊心中当即明白过来。
他估计是雷帝曾在这里出现，并击毙了一头可怕的生灵，所以甲胄才会在故地重游时发光。
那些雷电法则的痕迹，就是雷帝战斗时留下的印记。
而那阴冷的气息，则是那头生灵死亡后残留的怨念。
此外，他还在周围的石壁上看到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那爪痕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座山岳撕成两半，可见那场战斗有多么的惨烈。
……
在雷帝甲胄的保护下，石昊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他的符文，在触碰到甲胄散发的电光时，如同被灼烧的冰雪，迅速消融。
那些阴冷的气息也无法穿透甲胄的光幕，被隔绝在外。
此刻的石昊就如同黑暗中一道金色的闪电，在快速向下坠落，掠过一层层陡峭的石壁，穿过一片片翻涌的混沌雾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下到地底深渊一万三千丈的位置时，石昊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他在这里感觉到了另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股狂暴而古老的气息，带著一种撕裂长空的霸道，仿佛能吞噬一切。
石昊心头一动，背后的鲲鹏双翼开始微微颤动，与那股气息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循著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石壁上的符文缝隙中，散落著几片破碎的鳞片，以及两根断羽。
那鳞片呈紫黑色，边缘锋利如同刀锋，即便经过了无数岁月，依然散发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
而那两根断羽，在黑暗中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羽毛上的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与他背上的鲲鹏翅羽如出一辙。
更让石昊震惊的是，在那些鳞片和断羽的下方，有一滩紫黑色的血迹浸染在岩石上，仿佛刚刚才流下不久。
那血迹中依然残留著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好像那生灵在临死前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没想到鲲鹏也曾经在这里战斗过……」
石昊的目光落在那滩紫黑色的血迹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鲲鹏，那可是十凶之一，站在九天十地最顶端的存在，竟也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痕迹。
石昊越发觉得此地过于诡异与可怕。
柳神、雷帝、鲲鹏……这些传说中的存在，都曾经在这片深渊中战斗过，并留下了各自的痕迹。
这地方简直太逆天了，仿佛一条贯穿纪元的古道，各路强者在这片黑暗中厮杀、逃亡、陨落。
「这里难道曾经是一条路？」
石昊低声说道，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起来：「难怪这些最强大的生灵会在这里激战，还一边逃走，一边厮杀……」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合理。
那些传说中的存在，都曾经在这里留下过痕迹，说明他们都曾经来过这里。
而能让这些站在绝巅的强者们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甚至在此厮杀，说明这里必然存在著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是那东西是什么，他现在还无法确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东西绝对不会是凡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