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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亡命之徒无路可退一
他的总督正在一边汇报着大游戏的战果，损失，还有一些纠纷。
皇帝则在旁边无聊的听着。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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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他麾下的军团会碾碎一切胆敢反抗的东西，这一点从来不需要他亲自确认。
死了多少人，又或者，死了多少龙，都不会让他产生任何的波澜。
既不会让他的心跳加速，也不会让他的胃囊产生任何饥饿的蠕动。
相比起这些，瓦肯还是更对那对兄妹感兴趣。
双生子。
多么美妙的错误。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丶近乎疯狂的丶互相纠缠又互相毁灭的气息，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
那些已经被他吞噬的丶消化成自身一部分的兄弟姐妹们，他们的脸，他们的血，在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但他们也不过就只是些普通的血亲而已。
真是可惜。
也许大部分人，只知道双生子之间的诅咒，但那其实并不是全部。
同卵双生的龙之间如果发生吞噬，最后的结果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活下来的那条龙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们和吃掉普通的龙之间，就好比线性增长和指数增长的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瓦肯如此期待着他们能够完成自己的宿命。
就像是园丁等待着自己种下的两颗毒藤相互缠绕丶绞杀丶最终结出一颗完美的丶黑色的果实。
甚至，兄妹双方可以越强大越好。
只要如此做了，那属于他的最终猎物丶食粮，带给他增长丶突破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已经在这个形态里停滞了太久，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新鲜的。
尽管期望着他们能够尽可能的成长丶强大，再进行那场命中注定的对决。
但看样子，这就是极限了。
想让双生子之间，达到那传说中的地步，看起来终归只是一种奢望。
那个小家伙的身体正在从内部瓦解，那些隐藏在血脉深处的丶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错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爆发。
她的时间不多了。
但她的哥哥却看起来仍然没有到达自己的极限。
这似乎就是结局了。
他的哥哥，会张开嘴，露出牙齿，把那些温和的丶虚假的关切，和他的妹妹一起吞进肚子里。
但那条龙并没有这么做。
他是真的相信了那些虚假，软弱的兄妹游戏？
还是说，他在害怕，后面的事情？
瓦肯不置可否。
他见过太多龙在他面前低下头，露出那种驯服的丶恐惧的丶服从的表情。
那些龙最终都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他漫长生命中无数个被消化的丶被遗忘的碎片。
瓦肯知道那条年轻的龙有自己的秘密。
但他不在乎，等他吃掉对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瓦肯只是好奇对方为什么没有吃掉自己的妹妹。
像是一个屠夫看着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羔羊在舔舐另一头更小的羔羊的伤口，这种温情让他感到一种近乎作呕的丶恶心的新鲜感。
「留给你的选择就只剩下了一个————」
「不要浪费了那一块肉。」
「现在，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腐烂，孤零零的死去呢？」
「还是，你自己亲手杀死，吃掉她，去将你们的这场宿命完成呢？」
他只是期待着。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最让他感到愉悦的部分。
甚至，更胜往昔。
而最终，结果还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把自己的生命力渡让给那个注定要死的妹妹，像是往一口漏了的缸里倒水，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这种行为就像是有人在用勺子舀干大海，荒谬丶徒劳丶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发笑的执着。
可他们竟然真的坚持了下去。
又可以继续那个游戏了，那个虚假的丶哥哥和妹妹的游戏。
但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并不害怕对方会逃出去，脱离他的掌控。
他甚至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当然，这和仁慈无关。
瓦肯从来不知道仁慈是什么东西。
那些在他面前祈求仁慈的龙，最终都变成了他记忆中最寡淡无味的几顿饭。
他给这对兄妹机会，纯粹是因为这对他自己有利。
一条被逼到绝路上的龙，要么会彻底崩溃，要么会在绝境中爆发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这会很有意思，不是吗？
在吃掉他们之前，他们也可以给他带来乐趣。
漫长的生命里，最稀缺的从来不是力量，领地，和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和骸骨。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到过这种期待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几百年前？
而现在，瓦肯又重新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饥饿。
那种从胃囊深处蔓延到喉咙丶再从喉咙烧到舌尖的丶灼热的丶令人坐立不安的渴望。
但他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他从来不缺少时间。
所以，他只打算出一招。
只出一招。
诺亚的瞳孔在那一片混乱的丶被血与火染红的天空中猛地收缩。
瓦肯。
他们的父亲。
太古红龙。
龙王。
从他的王座上升起了。
一切的声音都被吞没，变得死寂。
他的王座，那座由无数龙骨丶黄金丶和被熔化的盔甲堆砌而成的山丘，开始颤抖，那些骸骨像是被惊醒的亡灵，发出咯咯咯的丶牙齿碰撞的声响，一根根肋骨从彼此的嵌合中滑脱，坠落。
那远超正常太古红龙的恐怖体型。
他巨大的龙翼伸展出去，表面布满了像是乾涸河床一样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同样暗红色的丶如同岩浆从火山口溢出的红光。
空气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极致压缩，形成一个短暂的超低压区域，那区域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巨兽的肺，把周围的一切都吸入丶挤压丶碾碎。
紧接着，伴随着足以刺瞎双眼的剧烈闪光和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恐怖的能量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
那道光贯穿了天地。
诺亚甚至听到了自己鳞片和肌肉在第一时间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声响。
他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地从空中砸落。
炽热的龙血如同燃烧的熔岩般喷涌而出，一同飞溅而出的，还有他体内碎裂的血肉和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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