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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府门能关住人，却关不住流言。
几乎就在赵太师吐血倒下的同时，关于国丈府那位外室子赵野赵小公子的丰功伟绩，已经如同瘟疫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疯狂传播开来。
从起初地风流少年为爱一掷千金，并在赌坊大杀四方，到后来的富家公子留恋青楼因争抢花娘而被寻仇，再到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来得，不光欠青楼的嫖资，还跑到赌坊出老千被教训……
总之是林林总总，版本各异，细节越来越丰富，赵野的名声也越来越不堪。
酒馆茶肆里，人们交头接耳，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国丈府那个见不得光的外孙，啧啧，为了个青楼粉头，跑去快活林赌钱，输红了眼！”
“何止啊！听说把裤子都输掉了，还不起债，被人家剁了一根手指头！”
“两万八千两白银啊！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少钱？堆起来怕是一座小山了！”
“国丈爷气得当场吐血了！这回赵家的脸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嘿，平日里装得跟什么似的，原来内里竟是这等货色！”
“赌坊的人直接打上门要债，那场面……啧啧，国丈府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流言如同野火，借助着风势，越烧越旺，添油加醋，极尽渲染之能事。
国丈府顷刻间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那高耸的朱门与威严的石狮，在人们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难以洗刷的耻辱。
碧梧宫中，皇后赵毓正对镜梳妆，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一支九尾凤钗。
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娇艳，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忧。
前日接到父亲的来信，信里说到赵野似乎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经常出府与友人结交。
赵毓只觉得哪里不妥，但又说不出来，心中正惴惴不安，想着是要要给父亲写封信，让他对赵野多加管束，还是直接想个由头召父亲入宫来详谈，她的心腹宫女意翠匆匆而入，脸色惊惶，附在她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赵毓手中的玉梳啪地一声掉落在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站起身，凤眸圆睁，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你……你说什么？野儿他欠下巨债，还被砍了手指？父亲……父亲气得吐血了？”
“千真万确，娘娘！刚才国丈府里递了消息过来，是大国舅的笔迹，奴婢不会认错。”宫女声音带着哭腔。
赵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苦心经营隐忍多年，将儿子送出宫外，寄予厚望，只需等待时机成熟便可举事，到那时……
可现在，全都毁了！竟然还是毁在了赌坊和青楼这种不堪之地！
她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还有父亲……
无边的愤怒、失望、恐惧瞬间将她淹没，赵皇后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几乎掐进坚硬的木料里，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