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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皇权,哪怕萧皇后那样说,谢礼也只是毕恭毕敬的应是。
郑明珠呆坐这一会儿,倒是慢慢放松些许,又被这一句话弄得很是紧张。
然而,还未等她缓过神,又听外面传来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郑明珠:“……”
萧皇后起身,其他人也都跟着。
郑明珠虽然不懂,但跟着陈嬷嬷她们行动,走一步跟一步。
文昭院的门口,梁帝一身常服走来,迈着四方步。
萧皇后在门口福礼迎接。
“陛下,您怎么也来了?”她问。
梁帝抬手去扶萧皇后的手,对其他人也道:“都免礼吧。”
梁帝和萧皇后一同进屋,夫妻两说谢恒知的情况,没理会他人。
陈嬷嬷拉住郑明珠,带着其他人在外面站着。
陈嬷嬷和宁嬷嬷进去伺候,王德也跟着进去。
谢恒知的旁边只谢礼守着,也只有她能治。
梁帝看了眼谢恒知,面色一沉:“怎如此严重?还未解毒?”
萧皇后:“已经喂下药了,要些时间。”
梁帝看向谢礼:“可有十足把握?”
谢礼跪下说:“回陛下,奴婢有十足的把握。”
她的本事可不小,若是不能确定解毒,谁也不会说十足把握能解毒。
梁帝这才安心。
欺君可是杀头的罪,况且中毒的还是谢恒知。
萧皇后和梁帝在旁边坐下,说了很多话,梁岂就回来了。
“父皇,母后。”
“可查到什么?”
“都是死士,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几乎是查证不到的。”梁岂说道。
梁帝和萧皇后都眉头蹙起。
“不过,孩儿把所有的尸体都翻了个遍,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到了一点线索。”
说着,梁岂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块布料。
看到那一小块布料,萧皇后眉头皱了起来。
“缂丝!”
“没错,死士穿的都是粗麻,但他却在最贴身的衣服布料的夹层里,藏着这么一小块缂丝。”
缂丝很昂贵,而且只有身份高的人才能穿得起。
“每年的缂丝,花纹颜色都会有所不同,这块是淡紫色的,上面是……”萧皇后取过仔细看了看,但没看出来。
“交给司衣局去查,她们的眼睛,自然是能看得出这些区别的。”
一个死士的身上带着缂丝的布料,藏得这么隐秘,自然不是单纯对缂丝的喜欢。
而是这一点缂丝,是幕后之人的。
这位死士可能巧合得到,或是特意从豢养他们的那位主谋者的衣服上,偷偷剪下来的。
缂丝产量少,且每一块的工艺都不同,甚至能从花纹丝线等找出是何年份,赏赐给谁。
“真是意外啊!”梁帝叹道,看儿子的眼神里都是欣慰:“岂儿,你已很有本事,父皇放心极了。”
梁岂说道:“不负父皇厚望。”
梁帝和萧皇后回宫,梁岂也带着那点缂丝走了。
萧国公府恢复平静。
第二日,谢晖和郑氏回来才得知谢恒知遇刺中毒。
两个孩子也很担心,守在床边看谢恒知。
“娘亲,您疼不疼?”谢扶星问。
谢恒知笑着说道:“不疼,只是很累。”
女儿萧扶月心疼的哭了,握着她的手:“娘亲,你要快快好起来。”
谢恒知笑着应是。
郑氏哄着两个孩子,让他们别吵着娘亲休息。
两孩子出去了。
郑氏才说:“你如今也是什么都不做了,到底谁还对你和明珠动手?简直莫名其妙的恶意。”
郑明珠没说话。
谢恒知:“咱们的身份本就不一般,想杀我们的人多了去了。”
又说:“昨夜陛下、皇后和太子都来了,这满朝文武早就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更忌惮我们了?”谢晖说道。
谢恒知点头:“是的,他们定然会更加忌惮我们,对我们下杀手再正常不过。”
郑氏没再说了,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受这些罪,便天天想着法子给她做补汤。
补汤有谢礼看过,确定不会食物相克。
谢恒知体内的毒素不是一下就排掉的,慢慢调养排毒,吃了好几日的苦药。
等好得七八成,才知道谢仁她们因为护力不周,被罚了。
几个人都打了鞭子,后背的伤遮挡在冬衣里,看不到。
谢恒知发现她们行动有些异常,问了得知,让谢礼给她们好好治。
“你们以前如何我不知,但在我这里,有伤就好好养,别留了疤。”
谢礼:“都是最好的药。”
谢恒知嗯了声,没说其他。
惩罚她们的是萧皇后,谢恒知到底念着她们是萧皇后给的,没有多言其他。
而彼时。
梁岂正疾步往御书房去。
还没到,一辆小油车过来了。
“岂儿。”华阳长公主的声音从小油车上传来。
梁岂回头看去,看到华阳长公主下车,向自己走来。
“姑母。”他做礼。
华阳长公主说道:“远远就看你脚步匆匆,这是怎么了?”
华阳长公主前几日就听说谢氏遇刺中毒,梁帝和萧皇后带着太子梁岂深更半夜去看望,以为伤得很重。
但因为不知情况,没人敢轻易递拜帖去,就连跟谢氏好的人,也只是送一些礼物去而已。
华阳长公主也让人送了点药材过去。
梁岂:“有些政务要回禀陛下。”
华阳长公主一听是政务,便表现得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岂儿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却也不能太过骄傲,定然要更加勤勉才是。”
“姑母说的是。”梁岂应声。
华阳长公主又说了些教育的话,两人一同往御书房门口去。
快到时,华阳长公主问了句:“她可好了?”
梁岂装傻:“姑母说的谁?”
“自然是萧国公夫人,我虽不过问这些,但萧国公夫人遇刺中毒一事,早传开了,也传到了本宫的耳中,本宫还送了些药材过去。”
梁岂深深看了她一眼,垂眸继续往前走。
“姑母竟是不清楚啊!”
这话别有深意,华阳长公主却没听出来:“也不好多问,免得别人说本宫醉心权术。”
梁岂一笑,恭维她:“姑母日子本就过得潇洒快乐,自然是对这累人的权势无心。”
避而不谈谢恒知的情况。
华阳长公主被夸,只以为自己当真伪装得很好。
内侍拦住他们,进去通传。
原以为陛下会先召见太子,出来却是传华阳长公主先进殿。
“侄儿,姑母就先进去了。”她笑道。
梁岂:“姑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