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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先放开我再说吗？”好端端的，突然对她说出了这些话，仿佛没她就会死一样。
向忱注视着她，突然低下头，措不及防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唐凝惊愕过后，素来冷清的眸子开始冒火，她咬牙切齿喊道：“向忱！”
“乖，要是觉得被占便宜了，我可以娶你。”他扯出一抹笑，格外宠溺地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头发。
唐凝气不打一处来，坐起了身子来，这一次，向忱没有拦住她。
“向忱，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向忱突然开口，十分认真的看向她。
“什……什么？”她目瞪口呆，怀疑他还没睡醒，在说什么胡话。
“如果你心里对我没有好感，你怎么可能会走进来，还会关心我有没有发烧。”向忱说完，径直笑了：“如果换做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是你唐凝，就不一样了。”
如果她是和云岱一样的性格，那对待她不关心的人，她才不会去多看一眼呢。
表面冷淡，内心更是冷漠。
她今天会进来，还因为他哭了就乖乖让他抱了那么久，足以说明，他在她心里起码是不一样的。
“那是因为你的助理让我进来的。”唐凝下意识驳回去。
向忱不语，一双黑眸静静凝望着她。
唐凝被他这穿透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极了，就显得他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她沉下脸，神情已经带了些许怒气了，她站起了身子，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直接冲出门外。
向忱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完了。
这回真把人惹生气了。
明知她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主，偏偏这会就是见不得她对他的伪装，想让她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想听到她承认。
唐凝出了公司，就接到了唐郁的电话，她面上烦躁更甚，对电话不理不睬。
刚走几步，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她一顿，接了起来。
那边的女声有些沧桑，带着乞求的意味，道：“我做好饭了，你可以过来陪我吃个晚饭吗？”
似乎连她自己，也没脸称呼自己为妈。
唐凝原本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这种语气，让她想起了自己幼年时，唐郁对她不管不顾，那时的她，也是抱着十分期待的心理，问她：“妈妈，可以回家陪我吃晚饭吗？”
那时唐郁的回答，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凝捏紧手里的手机，想起上一次去唐郁那里，还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
极为冷淡的，她应了一声，“七点到。”
那头的唐郁显然是愣了一会，好半响才语带颤抖的连声说好。
挂了电话，她直接打了辆车，往唐郁家里的方向去。
唐郁是独女，最后仅剩的，也只有一间房子了。
回到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屋子里，唐凝心里可以说，厌恶多于美好。
自有记忆以来，留给她的，只有放学回家一室的空寂和黑暗，偶尔还有满地狼藉。
她当然会赡养唐郁，不管怎么说，也把她养活到了十八岁，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一顿饭下来，唐凝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唐郁也是一个不擅表达更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更何况，唐凝表现的生人勿进，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吃完的时候，唐凝默默的收拾碗盘打算拿去厨房洗。
“我来救好，你去客厅坐着。”唐郁连忙阻止了她。
“嗯。”不想推来推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她放下碗，进厨房洗了一下手后，才到客厅坐了下来。
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她一愣，拿了起来。
照片是她高中时候的，已经泛黄了，照片里她还穿着高中的校服，模样青涩，就连望着镜头，也是面无表情极为冷淡的。
这张照片……貌似是那一年一个热爱摄影的同学，在操场上拍的她，后来洗出来送给了她，被她随手放在了房间里。
这会她都不记得那个同学的名字了，竟然还能重新看到这张照片，而且，竟然被唐郁放在了客厅里。
等唐郁端着水果出来，看到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不由有些不自在。
她放下手中的果盘，指了指那张照片，说：“前阵子收拾你的房间，在你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刚好看到这张照片。”
“噢。”
“你要不要去你房间看看，里面好些你以前的东西。”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唐凝放下手中的照片，站起了身。
唐郁一愣，也跟随她站了起来，“不吃点水果再走吗？”
“不用，先走了。”她走到门口玄关处换鞋，直到这会，才发现脚下的拖鞋是崭新的，而且特别小女生，毛茸茸的粉色。
她一顿，无力感涌了上来。
换好了鞋，她回过头来，看着唐郁，语气带了丝疲惫，“为什么当初，不肯对我好一点？”
假如对她的回忆没那么糟糕，假如当初她给的温暖再多一点，她也不至于，现如今会如此的冷漠对待。
又或者，再早个几年回来。
偏偏，等她经历了各种磨难，完全学会了一个人后，才出现在她面前，想回到她身边。
她已经不需要了。
“就算我是私生女，不也是你的错吗？如果嫌弃我是私生女，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我。”
唐凝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郁也因为她这句话，瞬间红了眼眶，喉咙被堵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挽留的话，也没脸说出口。
没错啊，自始至终，唐凝都没有什么错。
是她心甘情愿生下了她，以为可以照顾好她一辈子的。
没想到，当年的她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不曾想到，会有一天，她连一个母亲都不配当了。
当年啊，如果从来没有遇到那个男人，又或者，她不要那么自私，多爱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不是开始埋怨她，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了。
人老了才回望过去，才记得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原来是当初小唐凝出生时，她抱着自己亲生女儿的那种幸福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