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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是小月份生的，这会要算，其实也是正儿八经的二十有七，不过就比她大了六七岁……不至于太老吧？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是他白头发太多，让匀匀误会他的实际年龄了？
不不不，孟祈否认掉这个可能。
他压根就没在自己的脑袋上见过超过三根的白头发，不至于吓到匀匀吧？
可想了又想，万一匀匀喜欢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那自己对她来说，确实是大了一点点。
思来想去，孟祈越想越不安，在云岱的手即将离开他脑袋的时候，他抓住了人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来，不确定的问：“匀匀对年龄这一方面有什么看法吗？”
“你是指哪一方面？”
“就……你喜欢比你小的？”孟祈目光灼灼，他承认，贺淮那件事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天不问清楚就一天不痛快，可又怕直接问得到她的承认，只能从侧面打听一点。
“不喜欢。”她想也没想的回答。
得到满意的答案，孟祈短暂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心来，“那匀匀会对你朝夕相处的人产生感情吗？”
云岱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匀匀？”孟祈有点急，握着她的手更紧。
“每个人朝夕相处下来，不都是会带点感情的吗？”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明说什么。
“我指的是男女之情。”
“所以你是在说我和你吗？”云岱微微歪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有点发烫。
孟祈表现出来的在乎和喜欢，她感受到了。
等到她自己也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知道，从前孟祈时不时就会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她，是代表了一种什么样的含义。
是欢喜，是喜欢。
她现在依旧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目光。
这让没有安全感的她慢慢的放开了心扉。
她要确定，孟祈是还喜欢她的，她才可以纵容自己露出一点小情绪来。
孟祈顿了顿，这回他问的还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自然就顺着她的话来。
尽管不抱希望，他还是开玩笑般的问：“如果是呢？”
云岱深深看了他一眼，抽回了手。
她走到梅花树下，身上还披着孟祈的披风，对她而言太长了，披风的尾巴都拖到地上了。
风吹来，披风伴随着她里面的浅青长裙一同扬了扬。
彼时临丰那边正在燃放烟花，炮竹声中，漆黑的夜空被点上了绚烂的烟花。
云岱的身后是浓烈绽放的红梅，亦是满天的盛放的烟花。
孟祈的眸子渐渐转为迷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用任何语言，她单单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人间绝色。
云岱的目光从天上那些烟花收了回来，转头就对上孟祈满是温柔的神色。
如初春万物生长发芽，他就这么悄悄落进了她的心里。
成了她冰冷内心的一道景色。
“孟祈，朝夕相处下来，我确定我对你带了男女之情。”
她说，如平地惊雷。
孟祈撑着下颌的手顿时一滑，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傻住，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好半响，他瞪着她开口，嗓音粗哑：“你能再直白点吗？”
“嗯？”云岱不解，她自认自己讲得也挺直白的了，就差没说喜欢这两个字了。
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确定的问：“你知道男女之情的意思吗？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可以被称为男女之情的。”
云岱愣了愣，有点啼笑皆非，她这么大一个人了，当然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意思，这男人真当她傻啊。
她勾唇，朝他微微一笑，拒绝回答这个傻问题。
“……”
孟祈呼吸彻底一窒。
脑海有片刻的空白。
随后，整个脑子都是云岱刚刚的笑容。
他想过千百次她笑起来的样子，当她真的在他面前笑的时候，所有的想象都被褪了下去。
她这一个笑容，直接秒杀了他千百次的想象。
孟祈一直都知道自己完了，知道云岱是他的温柔乡，可这一次，他发现他的温柔乡还能要人的命。
亦桢那小子曾经开着玩笑说过一句话：有些人笑起来是能要你命的。
这句话其实当初是在调侃孟祈，那次有一伙不长眼的人闯到孟续阁闹事，大放厥词，孟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始终如看跳梁小丑一样，冷冷睥睨那帮人，直到有一个特别不长眼的，骂着骂着就说起了孟祈的妻子，语气粗鄙不堪入耳。
原本还淡然若之的孟祈一下子变了脸色，怒极反笑，对着那个人弯唇一笑。
后来那帮人下场自然凄凉，而那个特别不长眼的人，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半个人都废了。
明明意义完全不同，然而此刻孟祈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了。
云岱笑容慢慢隐了下去，见着他有点痴的样子，不觉有些担心。
难道她真的把孟祈吓的那么深？
“孟祈，你还好吗？”
她走过去，一双琥珀眸带着浅浅的担忧。
孟祈热烈的目光一直固定在她脸上，看着她站在他面前，他才慢吞吞地站起了身。
孟祈觉得他要稳住。
要是让云岱知道，他因为她一个笑容而酥了骨头，可能会被定义成容易被美色迷惑不可靠的男人。
嗯，虽然事实上云岱的美色对他来说非常致命。
但是他还是要淡定下来。
“匀匀，今晚月色很美。”
“……啊？”云岱懵了一下，这话题转的太突如其来。
“月色这么美，还有烟花，又是过年，匀匀开心吗？”
云岱下意识回答：“开心。”
实际上她对月色对烟花对节日毫无波澜感，让她泛起情感的，是眼前的男人。
但是她猜他可能想听她这么说，于是她就这样答了。
她没骗他，她此时挺开心的。
“既然开心，匀匀不打算再笑了一下吗？”
“？”云岱满脸问号注视着他，不打算笑。
长年下来，她很少在脸上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喜欢把情绪表露在脸上，所以总是面无表情。
刚刚就那样笑了出来，着实也让她自己吃了一惊。
孟祈望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忍不住告白：“云岱，我爱你。”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在夜最深浓的这一刻，他确定，他对她不止喜欢。
他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