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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一鹰一犬猎傻狍(第1/2页)
大黄站在原地,望着豹猫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尾巴。
“唉……”何武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没有尽兴的怅然。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哪怕刚才对峙的是猞猁,只要对方带着幼崽,周锐绝不会让他痛下杀手。
刘庆国上前拽了拽他的胳膊,把他从失神里拉出来。
“别想啦,咱们往沟里走,狍子野猪随便挑,不比追那东西强?”
他进山图的就是实打实的收获,猞猁豹子这类猛兽,除了一张薄皮没多少用处,肉又柴又腥,他根本提不起兴致。
忽然一阵风掠过头顶,大白从高空俯冲下来,在周锐头顶绕了一圈,嘹亮地叫了一声,转头就往远处的山岗飞去。
周锐抬手指向大白的去向,声音清亮:“大黄,去。”
大黄猛地一震,刚才还慢悠悠的身子瞬间像上了弦的箭,嗖地就窜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的感觉太熟悉了,这股子有人撑腰、目标明确的劲儿,简直爽到骨子里,跟从前跟着老猎人打猎时一模一样。
它特意压着速度等后面三个人,跑两步回头瞟一眼,没一会儿就翻上了山岗。
那片杂树林不大,周围全是齐膝的草甸,大白就在林子上空绕圈,明摆着猎物就躲在树后面。
周锐眉心一动,感知顺着风铺出去,摸出挂在腰上的望远镜,镜筒顺着叶缝探进去。
那影子晃了晃,像梅花鹿,又像傻狍子。
他心里立刻有了定数,这身形若是鹿,定是没长齐角的幼崽,绝不会离了母鹿单独乱跑,十有八九还是只傻狍子。
他抬眼扫了扫天上的大白,又低头蹭了蹭大黄凉润的耳尖,忽然改了主意。
这次就不浪费子弹了,今天索性让这俩小家伙练练配合。
两指塞进唇间,一声尖利的呼哨撞出去,藏在哨音里的念头顺着感知传递到一鹰一狗的意识里。
何武和刘庆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方才还蹲在脚边的大黄猛地蹿了出去,黄影子直扎进杂树林。
大白依旧在树冠上空慢悠悠地盘,茂密的柞树叶把它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野物半分察觉都没有。
没半袋烟的工夫,林子里炸起一阵密集的犬吠。
紧接着那只傻狍子慌得连方向都辨不清,一头从林子里撞了出来,四蹄蹬着草甸子疯跑。
隔了四五秒,大黄才叼着一嘴草叶追出来,距离拉得远,按往常的脚力,这猎物早就窜进对面的密林没影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澈的鹰啼,大白敛着翅膀俯冲而下,直奔傻狍子而去。
傻狍子吓得魂都飞了,前蹄一拧猛地拐向侧面,堪堪躲开这一击,却偏巧错过了钻进密林的机会。
就这两秒的耽搁,大黄已经咬着牙追上来,鼻尖几乎贴住了狍子的后臀。
接下来的场面,把何武和刘庆国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傻狍子仗着自己在草甸里跑了好几年,借着灌木丛左拐右闪,好几次都把大黄甩出半丈远。
可每次它刚要往树影里钻,天上那道黑影就立刻扎下来,逼得它不得不再次变向。
这山野里跑了多少年的老狍子,今天愣是被一鹰一狗逼得连半分便宜都占不到。
就在它又一次拧身变向的瞬间,头顶黑影猛地砸下来,一对铁爪狠狠拍在它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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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狍子腿一软趔趄着晃了好几步,速度瞬间垮了下来。
傻狍子甩了甩脑袋,没等它头脑清醒过来,大黄已经扑到近前,一口精准锁在它的喉管上。
接近百来斤的猎物直接被拽得栽倒在草甸里,连蹬腿的力气都慢慢散了。
这哪是猎犬和海东青,分明是山里带过来的两个活宝贝,连人动手的功夫都省得干干净净。
等周锐架着落到胳膊上的大白走到近前,俩人还站在旁边不敢伸手。
大黄的牙还死死锁着狍子的喉咙,喉间滚着低低的护食声。
直到周锐的脚步声落到跟前,大黄才松了嘴,叼着狍子的腿把猎物往他跟前送了送,尾巴晃得把草叶扫得满天飞,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
周锐俯下身子在它头上使劲地搓了搓,声音里的笑意漫出来:“好样的,大黄,今天立大功了。”
何武盯着地上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狍子,半天没说出话,伸手拍了拍大腿。
“我的妈呀,这也太神了!”他蹲下去,指尖碰了碰狍子脑门上那道浅浅的鹰爪印。
“刚才大白那一下拍得真准,换我拿棍子都未必能敲得这么巧。”
刘庆国早把猎刀从鞘里抽出来,却没急着动手,反倒绕着大黄转了两圈,眼神亮得像山里的夜明珠。
“你看这大黄,刚才锁喉那一下,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没把皮子扯烂,又直接断了它的气,这哪是普通猎犬,简直是成了精的老猎手。”
大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周锐脚边挪了挪,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还发出点邀功似的低呜。
周锐笑着摸了摸大黄颈后的软毛:“好了,快点收拾狍子。大白和大黄都是大功臣,得先让它俩吃饱了。”
刘庆国应了一声,手里的猎刀顺着狍子后腿的缝隙滑进去,手法熟练,没几下就把整张皮完整剥了下来。
何武蹲在一旁清理内脏,手脚麻利地把狍子心、狍子肝完整卸下来,直接递到了周锐面前。
大白是周锐熬出来的鹰,大黄是他亲手从大山里带出来的,这俩的吃食旁人递过去根本不接,自然只能由周锐亲手喂。
他把带着热气的狍子心往小臂上一递,大白低头稳稳叼住,扑棱棱飞到旁边的高枝上。
再把狍子肝往脚边一送,大黄轻轻叼过,乖乖跑到几步外的草甸子上。
老猎人传下来的规矩,进山的猎犬不能总吃家里的熟食,常喂点新鲜生肉,才能保住捕猎的野性,不然迟早要退化得连野兔都追不上。
周锐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到正午,他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站直,转头冲何武两人抬了抬下巴。
“抬上狍子,找背风的石洼子生火,早上打的那半只野兔,今天就地烤了。”
反正村里也没规定周锐必须打多少肉,他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肚子,能吃热乎烤肉谁也不想啃冷干粮。
俩人二话不说就上手,一人架住狍子的半边身子,抬起来就往沟里走。
何武本就爱这股子无拘无束的山里头的劲儿,风里裹着松香和肉香的日子,比啥都对他胃口。
刘庆国则是实打实馋的,村里供销社的肉票紧俏得很,他足足几个月没沾过正经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