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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戳穿他的心思,萨奇怔了一下,旋即挠头的笑了起来:“嘿嘿……大祭司真厉害,连这都能猜出来。”
然而,不待羲和答话,嘻笑过后少年立刻挺直腰身,拍胸承诺:“大祭司放心,有我萨奇在,一定好好保护巫灵大人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您就只管放一百个心吧!”
“……”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承诺要保护好母亲的语气,羲和一时无语,许久才道:“这件事,我也无法做主。”
“什么?”一听羲和的话,萨奇立刻睁大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羲和。只是左看右看,也无法从那张恍若天神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变化,只好土灰着脸大叹一口气,将信将疑:“叶赫族中,大家都听您的,竟然还有您不能做主的事……要是真的有,那这个人一定比您还……”
一语未毕,他就顿住了,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脸上顷刻间笑成了一朵花,“我知道了,巫灵大人?大祭司说的这个人一定是巫灵大人!”
萨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此次下山的是由巫灵大人全盘指挥的,自己要跟着去,当然要经过“领袖”的同意才是,这么简单的逻辑,他竟然给忘了。
虽然单纯了些,但思维转换间还算机敏,孩子大了,还是需要历练才能够真正成长起来的。看着笑的不见眼睛的少年,羲和嘴角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微微点头以示嘉奖。
幸好此刻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巫灵冰汐身上,若不然,被这孩子看到了百年难遇的倾城一笑,指不定还会露出什么夸张的表情呢。
“巫灵大人,”一声腻倒人不偿命的低唤之后,萨奇再次使出自己甜言蜜语外加死缠烂打的杀手锏,笑的殷勤无比:“巫灵大人您这么好,相信一定不会舍得拒绝我这小小的请求,”少年边说,边伸出小拇指在女子面前晃动,努力强调:“这可是我萨奇出生以来的第一次个请求,就这么一点……这么一点个小请求,您一定会答应的是吧?”
“……”一连番各种卖力的表演中,冰汐无语的看着从年纪上来论还长她两岁的少年,想到此行下山要带上这样一个缠人的家伙,顿时觉得头疼无比,再加上整个人被少年拉着胳膊摇来摇去,不由长叹一口气,彻底妥协:“好吧……”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萨奇已经兴奋的大跳起来,刚刚清净下来的耳边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恭维。
“好啊,臭小子,原来你在这啊!”所谓乐极生悲一词此刻用到他身上是在合适不过了。正在萨奇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时候,远远的,从山坡上走下来一个人,白袍黑髯,样子和少年颇有几分相像,一路疾走下来,显得有些来势汹汹。
“啊,不好!”一旁听到男子的声音,少年立刻垮下了脸,兔子似的窜到羲和身后,一边躲藏,一边用眼角偷瞄自己的父亲。
“哎呀,兔崽子,居然还敢躲我!”气势汹汹的男子眨眼间就冲到了山下,一眼就认出羲和背后藏着的人,立刻抢身上前,却碍于白衣祭司的面子而不好发作,只是冲着像老鼠一样躲着不肯出来的儿子大喊:“让你劈柴,我这一进屋你就不见了,害我找了半天,原来是躲这来了,还敢拿大祭司作挡箭牌……”
木柴没劈出来,害的他连晚饭都没有做成,想起自己儿子干的好事,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弯腰脱鞋,一边冲少年怒骂:“你个不成器的兔崽子,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男子说着,就作势举起了鞋子要打,偏是少年灵活,知道只要躲在羲和身后他就不敢打他,更加放肆起来,一边躲藏,一边冲着自己的父亲做各种鬼脸,直气的男子一张脸青了又黑,黑了又青。
“翅膀还硬了是吧,”姜还是老的辣,见自己儿子死活不肯出来,男子也失去了耐心,索性不再顾及羲和的面子,直接伸手去抓儿子。
他本就生的人高马大,再加上被自己儿子戏弄后心情有些暴躁,于是乎也管三七二十一的伸出猿一样的胳膊,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提了出来,按倒在地,含糊不清的怒骂:“还敢给老子来这一套,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他本仗着大祭司掩护才敢如此放荡不羁,哪成想会真的惹怒自己的父亲,眼见雨点般的拳头就要落在身上,慌乱之下闭上眼睛大叫起来:“谋杀亲子了,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救命啊!”
萨朗是叶赫族中出了名的外刚内柔的人,别看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凶神恶煞的样子,暗地里却是甚是疼爱自己的妻儿的,连他这个外人都看的出来他那拳风之中是不带任何戾气的,即使落在身上也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疼痛,却偏生被少年用杀猪般惊骇的声音叫出来,还一口一个祭司大人救命,千呼万唤之下,由不得他不出手相救。
看着少年挣扎中暗带几分狡黠的笑容,纵然淡定如他的白衣祭司也颇为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平静而温和的淡淡开口:“到此为止吧,萨朗!”
夕阳中,不见白衣祭司如何动作,然而,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男子却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传到了他的拳头下,生生阻隔住他下落的拳头,任凭他如何使劲,也无法在突破那道无形的阻力而继续下落。
这样的力量,即使自己刚才动用了真气,比较之下,也像是螳臂当车一样不堪一击。
萨朗不再坚持,起身把儿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脚踹在萨奇身上,嘟囔一句:“看在大祭司的面子上先饶了你小子……兔崽子,走,跟我回家!”
他这一脚甚是实在,疼的少年呲牙咧嘴的倒抽凉气,然而,不等少年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父亲拖着向山上走。担心自己回家就出不来了,原定的下山计划就会泡汤,情急之下,少年再顾不得别的,拼命挣开父亲的手,一溜烟又躲到冰汐身边,冲着父亲辩解:“不!我不回去,我要巫灵大人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