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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当前的状况,荆紫也不再犹豫的反握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小心提着裙摆,避免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角。
行走途中,上官岳的注意力全部用在了对周遭环境的观察上,至于荆紫,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二人一路沉默无语,但速度配合的却是极为默契。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上官岳抬头望去,幽深的石室依然望不到尽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同行的少女,因为冷,她的脸色冻的微微发紫,牙齿也跟着时不时打颤。
荆紫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与此同时,一股热流沿着手掌向上,传遍四肢。身体的寒气瞬间减去不少,知道他是在用真气为自己化解寒冷,少女脸颊绯红,小声道:“谢谢。”
“应尽之职,公主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上官岳并未转头,侧耳倾听着空中依稀飘来的怪声——
“这边地滑,请公主殿下沿着左边走。”说着,上官岳很自然的走到荆紫的右边,换用左手牵着她,脸色一派凝重。
他自小受过严苛的训练,又是习武出身,对声音的敏感度自然要比常人高些。怪叫从从左前方传来的,让她走在右边,一方面发生危险了可以替她挡住,另一方面,方便他右手使剑。
昏暗的石洞中,少年的手悄无声息的摸向腰间的佩。光线太暗,荆紫没有看清他手上的动作,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那东西隐隐透着尖利的锋芒从眼前划过。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闻之似狼低吼,又似鬼哭泣。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叫声越来越大。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少女的身体不自觉向后缩了缩,哪怕是隔着厚厚的一层布,上官岳也能感受到掌心中的那份颤抖。
先前离的远,那声音还不是很清晰。此刻离得近了,上官岳才惊觉那叫声是从未听到过的:既不是虎啸也不是狼嚎,隐约中还夹杂着寒鸦凄厉的哀鸣,说是猛兽,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声音呜咽如幽冥之鬼在哭泣。
上官岳的心也跟着怵了一下,直觉告诉他前方等待的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掌心处传来几分疼痛,上官岳微微侧首——少女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用力攥紧昏暗中唯一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心的东西,嘴唇发白,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即使这样,她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陌生的叫声近在耳畔,上官岳仿若未觉,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惶恐不安的少女,认真说道:“臣下有一疑惑,不知公主殿下可否为臣解答。”
荆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年轻男子的脸色平静,一身武装将他的颀长的身形修饰的恰到好处,肤白胜雪,面若冠玉。
直到这一刻,荆紫才发现,眼前人的模样似乎......太过好看了一些。
她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不确定他是否听到了石洞前方传来的怪叫声,荆紫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答道:“上官统领但说无妨,昭明虽不才,愿尽力为之。”
上官岳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沉默半天才开口道:“臣下猜测,公主殿下素常一定特别爱吃螃蟹。”
有些诧异地,荆紫抬头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他所说的疑惑仅仅是指这样的小事。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我自幼在深宫长大,闻不得任何咸腥之气,不爱吃螃蟹的。上官统领何以猜测本宫爱吃螃蟹?”
“这就怪了。”上官岳也一脸疑惑,又盯着对面的少女看了半天,才失声笑道:“听闻螃蟹以蟹爪出名,是动物中难得一见的大力士。公主殿下的手劲如此之大,我还以为是素来吃螃蟹练就的。”
说完,他故意低头看了看二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笑的一派祥和。
恍悟过来他是在取笑自己,少女脸颊一红,慌张的将自己手抽出放在胸前,背转过身不再看他的笑容。
这男子,是诚心让自己不好意么?不过,他这比喻也实在是新奇,荆紫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想象着自己挥舞着两只蟹爪在人前横行的样子......蓦地笑将起来。
她一笑,上官岳眉宇间的笑意更深了,面对着这个年长自己一两岁的年轻统领,锦衣公主彻底放下了心中不安,相对而笑,先前的恐惧也随着消失殆尽。
让她放松下来的目的达到,上官岳恭敬的后退一步,将左手伸至她面前,右手背至身后,绅士至极,“小人这双手还要赚钱养活自己,还望公主殿下能够手下留情。”
他本就生的俊朗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三分孤高清冷,三分玩世不恭,荆紫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上官岳,你这人,真是......”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人才好,荆紫笑着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双手交握,双方都不再像之前那般谨慎用力。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恐惧都变得风轻云淡。
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二人之间陌生的隔阂消除不少。又行了一段路程后,光线越发昏暗,黑暗深处传来的吼声也越发令人胆寒。上官岳小心的把荆紫护在身后,右手执剑,随时准备着对抗未知的危险。
密室中的怪叫声不绝于耳,上官岳一边走一边询问道:“公主殿下久居深宫,可有听过这凤翎殿下面镇着什么东西?”
荆紫摇摇头,道:“这凤翎殿是数十年前巫觋溪风所建,本是用来祝祷祈福,庇佑承国风调雨顺的宫殿。后来不知因为何事惹得父皇大怒,一夕之间,榣山圣族被贬,逐出皇城,永世不得再踏足帝都一步。”
回忆着宫娥太监闲暇之余谈论的那些话题,荆紫努力把它们整合成完整的事件,“榣山圣族西迁之后,父皇就下令封锁了这座宫殿。其实说是封锁,不过是不让人靠近不让人谈论罢了,因为看到这座宫殿,父皇就会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所以时间久了,这座宫殿就逐渐废弃了,形同一一座冷宫。”
“只是这凤翎殿虽然荒芜,却从未听过宫殿下方还镇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