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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的月亮,亮的像一块白璧,纯净的看不到一点瑕疵,然而,抬头望去,剑客的眼睛却是深沉的,宛若孤月背后的夜冥,似黯淡,又似平静。
“戚……不愿意就算了,”满怀期待的等了很久之后,白鹤也失去了兴致,看着兀自发愣的剑客,大失所望的摆摆手,低声:“小气鬼……”
夜风轻轻从耳边吹过,依稀带着萧萧的叶落声,回过神,树生瞥了一眼嘀咕中的少女,不再多话径自转身离开。
风声更大了,隐隐有鸟兽的低啸声从远方传来,白鹤打了个寒战,刚想问他荒郊野岭的会不会真的有野兽出没时,却发现人早已离开自己,走了一段距离。
竟然什么都不说的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着在月色中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白鹤不由气结,暴跳起来指着逐渐被风声吞没的剑客,大叫:“喂,你——”
然而,刚喊了一句她就住了口,定定看着夜色中的那个身影,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白鹤忽然呆愣起来,修的精致而好看的秀眉紧紧蹙起,似乎在烦恼着什么——好像……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这样蠢到极点的问题,要怎么开口呢?难道要自己直接问他?不行……不行,问的话一定会被那个家伙看不起的,像他那样自以为是又高傲的人,方才她一个人说了那么多他一句都没有回答,这次,她才不要腆着脸再去自讨没趣呢。只是话回来,荒郊野外的,要结伴而行的话总不能一路都不喊人家名字吧?
看着自己大喊一声也没有回头的剑客,白鹤不禁发起愁了——叫什么好呢……大爷?大伯?呃……好像没有那么老呢?大哥?哥哥?哎呀,不行不行,这样岂不是白白让那个家伙占自己便宜……
奇怪,这么久了,那个丫头怎么还没跟上来,该不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逃跑吧?想到这,树生猛地顿住脚步,回身向后看——那个瞬间,他一贯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愕然,看着在夜风中一会儿的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少女微微发怔起来——这个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想法的丫头……又在做什么?
“这一路远去,希望你能保护好她……”好友临别之际的话回响在耳边,看着孤零零站在马车旁的少女,他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自己走回去吧,毕竟自己当初已经答应呼和邪于王和刀陌会好好照顾她的。
然而,刚一低头看到自己空空的双手,他不禁愣了一下,苦笑——看来真的是疏离太久了,久到他竟然能把身为剑客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就在他苦笑着回头准备拿漠北王送给他的清殇剑、顺便嘱托这个丫头跟自己走的时候,马车那里忽然传了一声惊叫,欢喜而得意,然后,他生平听到一个最爽朗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刚想到了既可以不丢面子,又可以一路上和他畅快交谈的称呼,白鹤心里也得意的紧,喜悦中看到树生正缓步朝自己走来,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没有把自己抛下,不由惊叫起来:“啊呀,你回来找我了?大叔你真是好人!”
“……”听到这样欢喜的声音,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欢喜的神色——似乎有漫天的乌鸦从脑海中掠过,每一只嘴里都吊着一个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大叔。
这样的称呼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糟听到这样一个称谓,树生先是一愣,沉默着打量起叫出这两个字的西域少女——那双如水般澄澈的眼睛不躲不避的同样看着自己,裂开的嘴唇间露出编贝般整齐光亮的牙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样污浊肮脏的世界,竟然……会有一双如此干净不染尘埃的眼睛?长时间的对望里,树生猛地一震,忽然低下了头。
五年前彻底摧毁他一切匡国救亡信念的肮脏一幕再一次浮入脑海:自杀在他剑下的女子,在痛苦中死去的十岁的孩子,那一句哀求他哥哥杀了我的凄厉的叫声,还有那群披着人皮的禽兽放荡的笑声……满地的狼藉,满目的污浊,从那以后,醉生梦死的五年里,他对这个虚伪欺诈的国家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宁可让自己沉浸在不省人事的堕落生活中,也不愿再在清醒时多看这个龌龊不堪的世界一眼。
那样荒废任意生死的五年,若不是遇到再次遇到刀陌,这一生,恐怕他会一直沉醉下去……
想到这些,剑客的手蓦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虚空中的某处——这样奇怪的动作,白鹤看的有些迷茫,然而,就在少女刚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咻”的一声拖长声音的怪声从耳边掠过,她惊了一下,慌忙转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闪电般一掠而过,正对剑客张开的手掌飞去。
象牙色的长剑落入玄衣剑客手中的时候,空中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是那柄剑在庆祝重新回到了主人手中,甚至,那一刻,她还看到雕刻精细剑鞘震了几震才在树生手里安静下来。
“好厉害……”看着他能隔空操纵佩剑,西域少女不由发出一句惊叹,一步跨到树生面前,满脸好奇的低头去看隔空飞入剑客手中的剑,然而,才刚看清剑的样子,就忍不住惊呼起来,“清殇剑?父汗竟然把清殇剑送给你了?”
有些倾斜出剑鞘的剑身上,蝇脚细的精美文字刻着的“清殇”二字清晰可见,然而,一看之下,白鹤却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她记得这把清殇剑是他父汗最珍视的宝贝之一,他的父汗,西域血统的他早已用惯了弯刀劲弩,对中原剑技什么的却一窍一通。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这把得来不易的清殇剑看的比命还重,整天把它悬挂在日常起居的卧室,严令不准任何人触碰,违者必以军法处置,哪怕是要暂时外出,也会派重兵把守在帐外,以防有人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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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写一章更一章,有时会出现卡文或不想写的情况,所以更新着比较慢。我不是一个勤快的人,写东西纯粹是为了开心,对何时写完这个故事没有具体的时间规划,争取2020完成吧。
另外过年了家里好忙,自己也好想出去疯几天,所以给大家告两周的年假,顺便攒点文(虽然不一定会攒哈~~~)
之前因为升学考试断更了一年,回来就被锁了,方知道网文这个东西也是需要请假的滴。
2020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愿你在迷茫时,能记起自己的珍贵;在困顿时,能坚信自己的珍贵;在得意时,能记起他人的珍贵;在欢乐时,能感恩他人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内心,无问西东。
新年快乐!每一个读到这段话的美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