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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耸肩,跟着他往楼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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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把一切照得有点过于清楚。
布雷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比预想的干净,但气氛更诡异一点。地板擦得过亮,床单绷得像是没人住过,玻璃杯放得整整齐齐,连窗帘的褶皱都像是刻意修整过的,对称得让人发毛。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弯下腰,煞有介事地掀起床单往床底看了一眼,然后有点遗憾地站直身子:“真可惜,我还以为有尸体呢。”
伊利亚随手把外套甩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房间:“你再废话,等我们住完可能会有。”
布雷诺也把风衣丢到一边,伸手去松衬衫领口,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看着伊利亚,语气散漫又带点醉意未褪的轻快:“听起来,你有预谋?”
伊利亚眨了眨眼,手掌压了压枕头,嘴角挂着一点不明显的笑:“还不确定,也有可能是临时起意,不过这枕头用起来应该还算顺手。”
布雷诺手腕一翻,把自己甩上床,后背重重地砸进柔软的床垫里。他把鞋子踢掉,边说:“你可以先试试,但动手之前,我还是应该睡个好觉。”
伊利亚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浴室走。
布雷诺盯着天花板,听着水声响起,慢吞吞地闭上眼睛,呼吸放缓。
水滴落下的节奏像倒计时的秒针,一下一下地敲着,钝钝地将什么东西从他意识深处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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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斯(knox)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一下,雨点顺着玻璃往下滑,窗外的霓虹灯映进水痕里,折成支离破碎的光斑。
“雷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吵?”
布雷诺靠在门边,慢吞吞地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光跳了一下,映在他的指尖。他眯着眼,看着烟雾升起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你可以形容得具体一点,比如是车流的噪音,还是你脑子里的?”
诺克斯轻轻笑了一下,背对着他,看着窗外:“你说呢?”
他的白大褂挂在椅背上,领口皱了一点,像是整天被拉扯着。
他不喜欢扣最上面的纽扣,布雷诺早就注意到了。他站在窗前,衣领微敞,袖口随手折起,肩线在灯光下投下干净利落的阴影,姿态带着点游刃有余的懒散。布雷诺偶尔会觉得,他不像医生,倒更像个站在剧场深处,安静观赏最后一幕的观众。
但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不像是在静候落幕。
“人不是能被修复的,雷诺。”诺克斯的声音透过玻璃,从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投射过来,“如果他们破碎了,那就让他们碎到底。”
“所以你的医疗方案就是,安眠药配鸡尾酒,再附赠一扇开着的窗?”布雷诺嗤笑了一声。
诺克斯转着打火机,没否认。
“死亡是最干净的终点。”他偏过头看着布雷诺,目光透着某种近乎温和的东西,“但你不愿意承认,不是吗?”
布雷诺没有回答,偏过头弹掉烟灰,懒得接这个话题。
但诺克斯的话像沾在衣服上的大麻味,闻过一次,以后总会在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认出来。
诺克斯当然知道布雷诺不会接话,甚至知道对方会装作没听见,于是他只是微微侧身,肩膀轻轻蹭过门框,声音低了点:“你这点还挺可爱的。”
布雷诺叼着烟,微微眯起眼,看着他手里打火机的反光。
“我不久前有个病人。”诺克斯的语气像是在随手翻阅一份旧病历,肩膀抵着门框,手里的打火机轻轻一转。他抬眼看向布雷诺,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你认识他。”
布雷诺没接话,但指尖扣了扣烟盒。
“他太敏感了,像是什么都吸收得太快的东西。”诺克斯继续,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他的思维像是患了败血症,想法渗透进每一寸血管,等意识彻底溃烂,死亡只是迟来的症状。”
布雷诺吐出一口烟,终于抬起眼睛盯着他的侧脸。
诺克斯嘴角微微扬了一点,像是在评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