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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道：“你说得对，他确实该戒掉这个爱好了。”
布雷诺慢悠悠地拆开袋子，隔着包装捏着一颗形状扭曲的红色软糖：“已经放弃很多东西了，不能再加一个。”
伊利亚冷淡地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本来有什么值得放弃的。”
布雷诺歪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问：“难道没有吗？”
伊利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敷衍地回一句，但最终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把烟叼回嘴里。
收银员看着他们俩之间这个奇怪的沉默：“……我刚刚是不是一直打扰到什么了？”
伊利亚没理他，布雷诺倒是笑了一下，随手往柜台上一靠：“你要是这么觉得，那大概是吧。”
收银员耸耸肩，把软糖丢回购物袋里：“抱歉，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他单手支着脸，语气随意：“你们不觉得每个顾客都值得一点角色扮演吗？有人进来买酒，我就当他刚失恋；有人买一次性剃须刀，我会假装他是个越狱的逃犯；有人早上六点来买湿纸巾和96度伏特加，我就……嗯。”
他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晃了一下，嘴角带点耐人寻味的弧度。
“……就默认他们是一对刚醒来的恋人。”
柜台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伊利亚没什么表情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向门外的方向吐出一缕白雾。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他的语气淡得像是在问天气，而不是在澄清事实。
布雷诺却乐了，伸手拍了一下伊利亚的肩膀，笑得理直气壮：“别这么冷漠，我们毕竟共享了一瓶伏特加。”
伊利亚往旁边挪了一点：“我们共享的是一辆车，不是人生。”
收银员靠在柜台上，语气轻松：“别紧张，我没说你们有多深的感情。可能只是露水情缘，像你们这种到处跑的人，应该也不排斥吧？”
伊利亚语气不冷不热：“你分析得挺专业的。”
收银员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别的意思。
布雷诺倒是笑了：“他这是在称赞你，并且建议你他换个行业。”
伊利亚懒得继续接话。
收银员瞥了一眼购物篮，随手拿起一瓶滋润型洗发水，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
“……你们买的东西比一般情侣多了一点……专业度。”
他把洗发水丢回去，伸手指了指他们堆里的一卷耳机线，一袋湿纸巾，还有一些面包和零食。
“看起来不像单纯过夜，更像是……一场有条不紊的拉锯战。”
布雷诺笑了一下：“那你觉得缺了点什么？”
收银员支着下巴，像是认真考虑：“你们这套行头，唯一缺的……可能是一张廉价汽车旅馆的房卡。”
伊利亚弹了弹烟灰，没什么表情地开口：“……你应该缺一张病历单吧，先生。”
布雷诺嗤笑了一声，顺手把剃须刀丢进塑料袋：“听着像是个好建议。”
“你们的反应真是浪费了我刚才的想象力。”收银员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把塑料袋推过柜台，“不过，你们的样子像是会一直在路上的那种人……通常这种人，不管去哪，最后都会绕回来。”
布雷诺拆了一颗新的软糖，含在嘴里，咬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一种诡异的甜味先涌上来，带点草莓口味唇膏的假香，随后转成了明显的酸败感，像是搁在暖气上三天的牛奶，产生了一点刺鼻的酸味，但又被某种奇怪的甜腻盖了过去。
他得出最终结论：“过期的草莓牛奶，带点乳酸菌失控增殖的感觉。”
收银员皱眉看着他：“你会付钱的对吧？”
布雷诺终于把糖勉强咽下去，争辩道：“如果这东西算偷，我觉得我是受害者。”
收银员托着腮，随口报了个价：“57.50。”
伊利亚掏出钱包，把现金放到柜台上。收银员接过钱，顺手揣进自己兜里，连找零的意思都没有。
他低头扫了一眼伊利亚的手，目光在他指节靠近关节处的几道细长勒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