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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昨夜顾寒熙不知吃了过少苦头，萧染尘忍无可忍，拂袖起身。
“摆驾羽林军府衙！”
“孤亲自去盯着，看谁敢对她用刑！”
“陛下万万不可！”
张怀恩大惊，拦跪在少帝身前重重扣头。
“如今熙妃已与羌人画上了等号，给她送东西便罢，您若现身，这让天下人如何作想？”
“怀恩，连你，也要同孤作对吗？”
张怀恩脊梁一寒，顶着少帝不虞的面色，痛心疾首，“同陛下作对难道不是熙妃？是她想夺得天子剑，将您赶下帝位！如今朝野上下都巴不得她死，陛下却被情爱蒙蔽了眼睛，对熙妃的野心视而不见！依奴才看，她死了才好！”
萧染尘大怒，一脚踢翻他。
“张怀恩！别以为孤不舍得杀你！”
张怀恩胸口骤然闷痛。
伏在地上喘息着，背后霎时被层层冷汗浸湿。
心知萧染尘是舍不得熙妃受苦，心念一转，他重新跪得端正。
换了苦口婆心的语气。
“陛下息怒！恕奴才直言，容将军对熙妃下手，您其实不该拦。等到五日后，若熙妃是无辜的，您自可亲自接她回宫。若熙妃当真吐露出什么，再想法子救她也不迟。等熙妃的心被容将军伤透了，自然会主动回到陛下的怀里！如此，不是两全其美？”
话虽这样说，张怀恩心里却万分祈祷顾寒熙能在五日内定罪。
或者，能受不住酷刑直接死在狱中！
“你说的对，孤不该去。”
见少帝面色渐渐松动，张怀恩心中一松，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孤在水云楼得到了她，容渊在水云楼失去了她，是孤赢了。”萧染尘失魂般坐回龙椅，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眸近乎偏执。
他永远不会让容渊知道，那天在水云楼发生了什么。
近乎呢喃的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浓浓疼惜。
“等她在容渊手里受够了苦楚，自然会明白孤的心意......只是熙儿，再忍一忍，孤定不会放任你不管......”
无尽的黑暗中，顾寒熙四肢瘫软，向水底坠落。
有遥远的声音在说：“你爱上容渊，以命相护，是因为他对你的好。可若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呢？”
“你们成婚五年，这个局就布了五年......”
“容渊娶你，是为了杀你......”
疼痛从心口泛出。
随着周围重重叠叠响起的话，蔓延到四肢百骸，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痛楚。
眼眸紧闭，她不想再听，可是那声音却不断响起。
晶莹泪珠从纤长紧闭的眼睫下溢出。
有人用修长的手指掠过眼角，接住了这滴滚烫的泪。
顾寒熙纤长的眼睫颤了颤。
睁开眼时，清澈茫然的杏目蒙上一层水光，湿漉漉的。
这里又是一间牢房，比先前关着她的狭小些许，但顾寒熙看清四周，就感到身上的伤变本加厉痛起来。
仿佛无尽的梦魇变成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