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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看了看顾寒熙紧皱的眉心和憔悴的面色，忽然明了。
“陛下息怒！顾才人吐出这口血说不定是好事。她忧思过滤，又郁结在心，若再不解开心结，恐有性命之忧......”
他把她捧在手里，放在心里，何来性命之忧？
萧染尘按了按太阳穴，挥手让她们退下。
盯着顾寒熙苍白的小脸，“孤对你不好吗？为何还会郁结在心？”
顾寒熙唇上染了血，胸口闷痛，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慢慢抬起清澈的眼睛。
虚弱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字一顿，“只呆在陛下身边，我便觉得呼吸不畅，就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
从前假装恭顺是为了出宫，如今激怒萧染尘也是为了出宫。
她知道说出这话会有怎样的后果。
下一秒，顾寒熙忽然被沉怒的帝王推到按在榻上。
少帝俊容迫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唇，浅金色眼瞳渐渐爬上红色血丝，目光冰冷。
“顾寒熙，若不是你容色倾城，朕早已杀了你一千次。”
“活着太难，死亡才是解脱。”
顾寒熙忍着害怕，笑容浅淡，“我巴不得陛下赐死呢。”
萧染尘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皎洁俊秀的面容上再无半点醉意。
那双蕴含着威严的眼睛更红了，竟显出一丝压抑的委屈。
咬牙切齿，“孤对你千依百顺，从未对谁如此耐心过。只同你说一次气话，你居然要寻死！”
“顾寒熙，你到底有没有心？”
顾寒熙冷静地睁着清眸。
目光漠然道：“我的心，不是被陛下亲手挖空了吗？”
虽笃定皇帝不会杀她，看着少帝情绪翻涌的眼睛，背脊还是慢慢冒出冷汗。
少帝紧抿嘴唇。
颀长的身子紧绷到极致。
身下苍白的小脸和着血色靡丽的红唇，如芙蓉花开，鲜妍明艳。
喉头一滚，他的面色却越发阴沉。
想永远留住这样的美色，为什么不能杀了她呢？
死人，是永远不会推开他的。
疯狂的想法一晃而过。
萧染尘猛地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着。
在这个想法愈演愈烈之前，面色铁寒阔步而去。
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可怕的脸色。
等他的脚步声在殿外消失，顾寒熙身上的毛孔还毛骨悚然的炸开。
良久，长长地松了口气。
泪珠从眼角滑下。
她摸着肚子，温柔安抚着里头尚未成型的胎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腹部似乎有了弧度极其微小的起伏。
顾寒熙微微怔忪。
这是她和容渊的孩子。
昨日不知是何人对她施以援手，害怕容渊真的那样折辱她，她慌忙跑回了北宸殿。
只是，若要出宫，她和容渊要这样不堪的诀别吗？
撑起身子，顾寒熙拿出装满蘼芜草的香囊，对上绣的墨竹进行最后的收尾，湿润的眼中是无比眷恋温柔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