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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噬心蛊还能吞噬人的记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赵紫柔冷笑着，“将军果真是忘了。你宠她五年，可不是宠了一个白眼狼？”
心中如滚过一道惊雷。
容渊立在熟悉的听风院中，眼中神色深深暗暗，已然大乱。
这一刹那，竟好似听到五年前，萧染尘便衣亲临容府，对他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石破天惊——
“晋王耳目遍布朝野，你是孤唯一信任之人。你可知，永安候嫡女并非他亲生？”
他惊愕抬首。
少帝冷笑着：“当年兰妃逃宫，虽和小公主葬身樟林，但孤始终怀疑她不会如此轻易的死去。同年京都唯一降生的贵女，便只有永安候之女。”
“永安候从不让此女露面，若不是孤暗中得到密报，也不会怀疑到侯府。”他转眸看向容渊，“你去求娶顾候嫡女，替孤，探个分明。”
“若她真是先帝遗孤......”
彼时，顾寒熙最喜欢的青莲水榭还只是容府后院的一汪清澈碧湖。
年轻的皇帝在湖边小亭里负手而立，孤寂无边。
良久，轻轻闭目——
“便，杀了她。”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帝王凉薄的语调如晨起时的寒露，浸入衣衫，容渊仍记得那种汗毛直立的感受。
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宿命。
他是帝王最可靠的拥趸，是大雍最忠诚的护卫者。
却要抱着灭口的目的，去求娶未来的妻子。
想到红盖头下那双娇娇怯怯托付一生的眼睛，容渊似乎猜到自己成婚五年，却迟迟没有动手的答案。
惊鸿一瞥，就是一眼万年。
如今他忘了五年间的点点滴滴，脑中只余一道要杀她的旨意，这，也是宿命吗......
“将军！”
褚云飞焦急的面色，唤回了他迷失在记忆中的神思。
容渊抬眸，慢慢捏紧修长五指。
目色凛冽如刀。
“我们走！”
褚云飞诧异跟上。他隐约觉得，将军有什么不一样了。
赵紫柔往前追了两步，“我说了，你不许去!”
容渊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女人。
除了皇帝，居然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调对他说话？
他的心想要靠近她，可他一点感觉不到丁点的爱意和怜惜。
“倘若再敢干涉本将行止，便滚出容府。”
凛冽的嗓音透着杀意。
一下子将赵紫柔钉在原地，眼神惶恐得不敢动弹。
唇边还带着血迹的男人，面容冷漠如山，一步也未曾停留。
赵紫柔确信他中毒已深，那戴面具的男子说中蛊之人并不会发现蛊虫的存在，很快就会为了逃避噬心之痛，不由自主的为她神魂颠倒。
可容渊，竟将呼吸间脏腑处的剧痛当做习惯，一点都不表露出来。
她因他离开前恐怖的眼神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她不懂，容渊既已开始一点点忘却顾寒熙，为何还对自己这样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