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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斜了张凡一眼，用沙哑的声音道：
“我老了，就剩一把骨头了，什么也不怕了。小伙子，这个厂主老四，可把我们村给坑苦了，他办的这个厂子，就是在我们村口立个鬼门关啊。金针菜大棚被厂子给弄垮了，村里的女人，也被他给祸害了好几个，谁敢说声不是，马上打手动刀动枪……要是再不除掉这个魔鬼，我们村也就没指望了……我寻思了，哪天我豁出去，用锄把他给做了，做完我去法院吃颗枪子，救救全村村民……”
老头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喷发出来的怒火看起来非常可怕，好像是一直被逼到悬崖旁边的猛兽。
张凡心中翻腾，很不是滋味儿。
没地方说理，是最郁闷的。
可恨这个副镇长，把村民给逼到什么地步？
这个表面上很平静的小村子，其实内部压抑着多大的怒火，有多少颗心在流泪？
张凡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拱拱手：“大爷，你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要动肝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坏人终于会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不到。”
说着，告辞离开了。
开车离开村子，回到十几公里以外的县城，找了个旅馆住下来。
吃完晚饭以后在县城大街上逛了一逛，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夜里10点，慢慢走回到旅馆，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灯熄掉。
后半夜两点，张凡被闹表吵醒，急忙穿上一套黑色衣服，戴上黑色的面纱，全身上下包裹得只剩两只眼睛，对着镜子，反复看了一下，哪里还有张凡的特征？
微微一笑，轻轻打开窗户，运气轻功，跳了出去。
无声地落在楼下的草坪上，然后像一只夜行猫，直奔村里的方向而去。
上次去仙境，吃了萱花仙子不少的仙果仙茶，身体不但比以前清爽，跑步的速度也比以前提高了一两倍，在路上跑，几乎脚不沾地，像一阵风。
过了不大一会儿工夫，已经来到村前。
夜里的小村庄静悄悄，两点多钟，不但男人女人早办完了事，连狗都睡熟了。
今天是阴历二十九，天上没有月亮，四处都是黑乎乎的。
张凡张开神识瞳，把四周看得清清楚楚，顺着村路，来到村西头的工厂院前。
工厂是用一人多高的红砖墙围起来的，像是一座满藏罪恶的城堡。
红漆铁大门之上，挂了一个宽大的牌子，上书“某某塑料玩具厂”的字样。
张凡心中暗暗的骂道：气味这么大，都是些回收的有毒塑料，制成塑料玩具，不知道坑了多少儿童！那里面的重金属，那里面的甲醛，无情地吞蚀着儿童的造血系统……
这种黑心的家伙，真是不该活在世上。
听了听，四周没有动静，轻轻一纵身。
身如飞燕，越过围墙。
落地无声，落到了院子里。
大门内有个门卫室。
两个门卫正在门卫室里睡觉。
张凡从窗口向里边望了一望。
这两个家伙睡得挺死，基本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