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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孤不会再让你离开。
无论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孤的人。
至于未来，孤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势在必得的偏执，有掌控一切的冷酷，也有一丝深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即将重逢的、病态的渴望与恐惧。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荆州，夜色同样深沉。
烛泪已堆了厚厚一层，昏黄的光晕将房间内四张疲惫而警惕的面容映照得明明灭灭。
自韩烨离开去安排事宜并等候京城回信，已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窗外更深露重，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更夫沙哑的梆子声，有气无力地敲打着子夜的寂静，更添几分不安。
楚怀瑾体力不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但眉心紧蹙，显是心事重重，并未真正入睡。
薛无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耳听八方，周身气息凝而不发。
陈三手在屋里烦躁地踱着步，时不时凑到门缝边听听外面的动静。
岑晚音则安静地坐在楚怀瑾榻边的绣墩上，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帷帽早已摘下放在一旁，露出苍白消瘦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庞。
只是那双眸子，失了往日灵动，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墨色，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老弟，”陈三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薛无咎身边，“你说，那太子……能答应吗？特别是最后那条？”
他指的是关于楚扬韵和岑昭昭的手书承诺。
薛无咎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太子对姑娘用情至深，且志在必得。在确保姑娘能‘安然’回到他掌控的前提下，些许让步，他应该会做。尤其是涉及姑娘至亲的安危，这触及姑娘底线，太子若强行不允，谈判立时破裂，非其所愿。但……”
他顿了顿。
“承诺是承诺，如何履行，履行到何种程度，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太大。太子手书，更多是安抚姑娘，换取她暂时合作的态度。真正的保障，不在于一纸文书，而在于我们后续如何周旋，以及……太子对姑娘的在意，能持续多久，保持几分真心。”
这话说得透彻，也残酷。
岑晚音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绞着帕子的手指，捏得更紧，骨节泛白。
薛无咎说的，她何尝不明白。
与沈景玄打交道，如同与虎谋皮，任何承诺都可能随时被强大的权力和私欲撕碎。
可她别无选择。
楚怀瑾也幽幽叹了口气，睁开眼，眼中满是沧桑与无力：“薛先生所言极是。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盼只盼，太子对晚音，尚存一丝真情，不至……赶尽杀绝。”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
忽然，薛无咎耳朵微动，低声道：“有人来了。很多。脚步轻，但整齐，是练家子，不是客栈伙计。”
陈三手脸色一变，立刻闪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