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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忐忑不安的抬头，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笑了，向来冷峻无波的俊脸一旦有了表情，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生出几分诡异的冷魅痕迹：“你的……爱情？”
他问，声音轻柔，目光却刀子一样的冰冷。
顾绵动了动唇，刚想要说什么，又被倾小沫捂住了嘴：“不！你别误会，小小年纪的她懂什么是爱情……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恋爱了，那也是非常相当以及十分的不成熟！那肯定也是比不上你在她心里的位置的，毕竟她是你看着长大的，这样的情分哪个男人能比得上？！”
耀司眯眸，蒙着一层薄薄寒气的眸子笔直的盯着顾绵：“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在他跟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是他，还是我？”
这话问的……
不像是哥哥问出来的话，倒像是一个吃醋的男朋友才会说出来的话。
顾绵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几秒钟的思忖后，平静道：“他，我选择他。”
她是真的一点一点都没感觉到周围充斥着的浓浓的杀气吗？
倾小沫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耀司侧脸白皙干净，他容貌生的十分俊俏，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像个与世无争的纯净少年，只是一身熨帖的笔挺的黑色手工西装，将那份纯净感遮掩了个彻底。
“好，很好。”
他说，修长干净的指划过顾棉柔软却倔强的脸颊，稍稍一顿：“稍等，一个小时后，我让你见到他。”
话落，转身离开。
顾绵没什么表情的同样转身，没事似的继续吃早餐。
她脑海中的哥哥，现如今不过是个吃软饭仗势欺人的小人，自然不会把他刚刚的那番话过多的理解。
可倾小沫却听清楚了他的那句话。
恐怕一小时后顾棉见到的不是那个男孩子，而是那个男孩子的……尸体。
见她一边穿外套一边打电话，顾绵转过身来：“你去哪儿？”
倾小沫顾不得多说，摆摆手：“你先吃着，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意料之中的，电话通了，却还是无人接听。
……
一路看着时间飚到医院，刚好是探病高峰期，电梯拥挤不堪，她等了几分钟实在等不了，索性一咬牙，脱了高跟鞋一路爬楼梯爬了上去。
气喘吁吁爬到顶楼，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她扶着楼梯缓了一会儿，勉强站起来，踉跄着赶到特等病房门外。
“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守在门外的警卫已经主动开口了：“太太，先生他现在并不在病房，您还是不要等了……”
倾小沫一愣，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怎么了？是不是病情……”
警卫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忙不迭的纠正：“今天天气好，先生去花园散心了，……慕小姐她陪着。”
最后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声音就放轻了。
倾小沫一怔。
听说凉老爷子离世的时候，只把她一个人叫到了跟前，再没有其他人了。
也就是说，只有慕思瑶才知道凉老爷子的遗言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