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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天渊峡(第1/2页)
姜大柱把桃源洞天的事务交代完毕之后，又去了一趟天狼城东面的演武场。
银月和逐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个人面前摊着各自手头的侦察任务交接单，暗紫色和银灰色的两道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利落。
“主人，省城方向的侦察任务已经全部交接给霜刃了，逐风那边的西线观察点也转给了方华的人手。”银月甩了一下暗紫色的尾巴，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层即将远行的跃跃欲试，“我们两个明天就能出发。”
姜大柱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平静如常，“这次去京城，我一个人去。”
银月的尾巴停住了，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睁大了一些。
逐风也从交接单上抬起头来，银灰色的短发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眉头皱了起来。
“主人，京城那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姬玄道的元神逃回京城之后虽然肉身被毁，但姬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京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一个人去，万一被认出来，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银月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暗紫色的长发在暮风中微微拂动。
姜大柱靠在演武场旁边的石栏上，目光从银月和逐风脸上依次扫过，“就是因为京城那边情况不明，才不能带你们去。你们两个在省城这边的用处比跟我去京城大得多。银月驻守东面丘陵，逐风驻守西面渡口，加上霜刃在北面官道，三线布防已经成型。如果你们跟我走了，三城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姬家虽然现在内斗，但万一他们缓过劲来从任何一个方向偷袭，省城就危险了。”
逐风合上手中的交接单，银灰色的短发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层正在被快速确认的谨慎，“主人，那我们至少派几个人在京城外围接应你。逐风手底下有一批擅长远距离侦察的修士，可以提前进入京城外围布置观察点，不跟你进核心区域，只在外围盯着姬家的动向。这样你在京城里面行动的时候，至少有人能给你传信。”
姜大柱想了想，点了点头，“外围接应可以，但不要进京城核心区域。让逐风的人在北安关到京城之间的官道沿线布几个观察点，重点盯着姬家方向。如果姬家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我在京城里面会小心行事，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银月甩了一下暗紫色的尾巴，语气中带着一层不甘，“主人，那你到了京城之后打算从哪里入手。”
姜大柱从石栏上直起身来，走到演武场旁边那张石桌旁，从怀中取出一卷事先画好的北行路线图展开。
图上用细笔标注了从省城到北安关的官道路线，以及北安关以北那片尚未标注的空白区域。
他的手指点在图上北安关的位置上。
“先到北安关，找顾长风打听京城方向的最新消息。顾长风在北安关守了这么多年，跟京城那边的商队和信使打过不少交道，对京城几大世家的格局应该有一些了解。从北安关北上之后，沿途观察地形和势力分布，到了京城之后再随机应变。我身上有桃源洞天，遇到麻烦随时可以退回去。一个人行动比带着你们更灵活，目标也更小。”
逐风沉默了片刻，银灰色的短发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然后她开口，语气中带着一层已经反复权衡过的平稳，“主人，那让我的侦察修士在北安关以北的官道沿线布几个观察点。他们不靠近京城，只在外围盯着。如果你在京城的行动出了变故，至少有人能把消息传回省城。”
姜大柱点了点头，“可以。让逐风的人分成三组，一组在北安关到天渊峡之间的丘陵地带，一组在天渊峡出口附近，一组在京城外围的官道沿线。每组两个人，彼此之间保持传讯玉符的联络。如果姬家方向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第二天清晨，姜大柱从省城北门出发时，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晨雾从丘陵方向漫过来，将官道两侧的田野和树林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光中。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根深色布带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剑，看上去跟一个出门办事的散修没什么两样。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只有他一个人。
从省城到北安关约莫四百余里，以他的脚程，中途歇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就到了北安关南门。
顾长风已经收到了赵德厚那边的传信，早早让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一个穿深蓝色短褂的年轻军官引着他穿过城门，沿着主街走到守备府门前。
顾长风站在守备府门口，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劲装。
他突破元婴之后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沉厚了许多，站在门口时脚下的青石板都隐隐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压。
他看到姜大柱一个人走过来，目光在他身后空荡荡的官道上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迎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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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城主，一个人来的？”
姜大柱还了一礼，语气平常，“一个人方便些。这次去京城是摸底，不是打仗，人多反而招眼。”
顾长风哈哈笑了一声，侧身引着他往守备府里走，“你倒是实在。姬玄道在你手上折了肉身，姬长庚带四百多人去省城全军覆没，姬长明三次南下都被你挡了回来，你现在跟我说去京城摸底。行，我信你。”
守备府的会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顾长风让人上了茶，自己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姜大柱脸上。
“姜城主这次来北安关，是为了打听京城方向的事？”
姜大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对。我想去京城走一趟，摸清楚姬家那边的情况。顾将军在北安关守了这么多年，跟京城方向的商队和信使打过不少交道，京城几大世家的格局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京城那边的情况，说实话我知道得也不算多。北安关是省城和京城之间的中转站，来往的商队大多是做买卖的，对世家内部的事知之甚少。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姬家最近确实不太平。”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上个月姬玄道的元神逃回京城之后，姬家内部就出了乱子。姬长明和姬长信两个人为了谁来接掌姬家的大权争得不可开交。姬长明是现任家主，但这次南下省城折了那么多人手，族里对他颇有微词。姬长信管情报出身，这次虽然没有亲自带队南下，但他在京城留守期间把姬家内部的人事脉络摸得清清楚楚，不少族老都站在他那边。两个人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已经斗了好几回了。”
姜大柱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停，目光平静地落在顾长风脸上，“姬玄道呢，他的元神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顾长风摇了摇头，“只听说姬玄道回来之后一直躲在姬家后山的禁地里，没有出来过。姬家对外说老祖正在闭关疗伤，谢绝一切访客。具体在做什么，外面的人无从得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姬玄道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京城，他要重新凝聚肉身，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姜大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姬家内部正在权力真空期，姬长明和姬长信两派斗得不可开交，姬玄道在后山禁地里疗伤。
这种情况下，姬家对外采取行动的可能性很低，但内部的混乱也可能催生出新的变数。
“京城除了姬家，还有哪几家大势力？”他问。
顾长风扳着手指头数了数，“京城最大的世家有四五家。姬家之外，还有赵家、孙家、周家和李家。赵家是京城的老牌世家，根基比姬家还深，据说族内有化神后期的老祖坐镇。孙家是商贾出身，财力最厚，跟各大世家都有生意往来。周家掌控着京城的城防和一部分禁军，实力不容小觑。李家是这些年新崛起的，据说跟天外来客有些关联，族内有不少修炼方式跟本地修士不太一样的修士。”
姜大柱把这几家的名字在脑海中快速记了一遍。
赵家、孙家、周家、李家，加上正在内斗的姬家，京城一共五股大势力。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碾压性的优势，难怪姬家能把省城当成后院来打。
“赵家和孙家，跟姬家的关系怎么样？”他问。
顾长风想了想，“赵家跟姬家表面客气，暗地里一直在较劲。两家在京城都有矿脉和商铺，生意上的竞争从来没停过。孙家是墙头草，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得近。周家掌控城防，对各家都保持着距离，轻易不掺和世家之间的争斗。李家跟姬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李家跟天外来客走得近，天外来客在京城活动的范围大多在李家的地盘上。”
姜大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北安关地形图前。
他的手指从北安关的位置向北划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图上那片标注着京城方向的空白区域，“从北安关北上到京城，沿途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顾长风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图上几个标注着小红圈的位置上，“从北安关北上，先经过一片丘陵地带，然后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丘陵地带里有几股散修势力盘踞，修为不高，大多是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散修，偶尔有元婴期的散修头目。他们跟京城的世家没有直接关系，但如果有大势力经过，他们也不敢阻拦。平原上没有什么势力分布，但有一个地方要注意。”
他的手指停在图上一个小红圈的位置上，“这里叫天渊峡，是北安关到京城之间的必经之路。峡谷两侧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天渊峡里常年有一群天外来客盘踞，人数不多，但修为普遍偏高，据说领头的至少是化神中期。他们不抢东西，也不拦人，但每一个经过天渊峡的人都要回答他们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