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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鳢闻言，身体一抖，语调十分着急地说道：“胡小姐，当然……当然全部在这里了。青龙山山上的坟墓不多，也没有出过王侯将相，能收集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我又不能上山去盗墓。我们这里本来就是个穷地方啊。我本想着等我变成人之后，再带到岸上变卖，好好过过人的日子。我用这些财宝买一条狗，再加上一条鱼……鱼就是我自己，怎么算这些都够了！”
“买一条狗和鱼的确是够了。”胡灵素说道，“但是，你差点害死了陈大师和我柳家妹子，还把我们的船给撞坏了。这样一算，只怕不够，差太远。”
乌鳢顿时明白过来，大声叫道：“我明白了，你们不讲信用。你们从一开始，就要黑吃黑，强占我洞府内的财宝。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天理不容啊。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它剧烈扭动身体，洞内又起了一阵白雾，试图沉入水中逃离这里。
我收紧绳索，抡起鱼叉对着它的脑袋拍去，用力一拉小刀做成的鱼钩，生生拽住了乌鳢。
胡灵素右手一挥，一团白色的灵力散发出来，牢牢束缚住了乌鳢。
“敢在青龙山地界吃人，还想逃走！”胡灵素厉声喝道。
“我来问你，洞内的骸骨是怎么来的？”小六哥语调变得严厉起来。
乌鳢自知末日来临，不再委曲求全，当即大声说道：“当然是我吃人剩下的骨头！这些年来，我吃了很多人。可我有什么错！千百年来，岸上的人不知道吃了多少鱼。我反过来吃点人，有什么错！我没有错！不要用你们人类的道德审判我。”
小六哥一笑，说道：“站在你的立场，肯定没错！但站在我的立场，你是犯了天条，犯下大错。你若在水中老老实实修行，不走捷径，吃些小鱼小虾，我不会要你的命。可你胆敢拦截我们，妄图害死陈剑帆，吃了这么多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能从我手底幸存下来。”
一道金光飞出，重重落在乌鳢身上。
乌鳢扭动了两下，身体渐渐失去了活力，一股子青烟飘动。
小六哥又打出一团金光，将那团逃离的青烟抓住。
“魂魄离体，就不要跑掉了，老老实实接受这一切。等办完了大事，一并送城隍庙，请十大阴帅之一的鱼鳃帮你重入轮回。孟某拿走你捡回来的财富，当然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做，这次帮你个忙。你啊，好好走轮回，说不定下辈子就会当人。你虽然成了气候，延长了寿命，但是你突破了禁制，无时无刻不受天地规律的折磨，月圆之夜，一定生不如死。每天都有两个时辰全身剧痛，早些解脱也是好的。现在，你可服气？”小六哥说道。
那青烟化成一团鱼形，跪在小六哥跟前，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这具身体好似我的囚笼，我饱受折磨。如今，算是解脱了。我愿意听从先生的安排。”
小六哥看了我一眼。
我念动法诀，催动寻龙剑，将乌鳢鱼精的魂魄收入剑内。
接下来，小六哥仔细检查了乌鳢收拢的财富，结果那些金疙瘩只是镀金的铅块，银疙瘩则是镀银铅块。
瓷器也是民间瓷窑烧出来，都是大路货，压根就不值钱。至于那些铜器和铁器更是烂得不成样。
这些东西加起来，还没有那堆被水浸泡的废家电值钱。
身为老财迷的小六哥气得不行，恨恨地说道：“特么，白忙活了几个小时！乌鳢这些财富压根就是一文不值，把废铁拉出去，最多卖个几千块钱，连人工费都赚不回来！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亏啊，真是太亏了啊。”
本想着套路乌鳢，把它捡回来的宝贝带走，毕竟在这条河住了这么久，总该是只阔气的鱼精，没想到是搞垃圾回收的。
“六爷，你再看看这乌鳢鱼精身上，有没有妖丹一类的？”柳红豆笑道。
小六哥不看还好，一看更生气了，说道：“有个屁的妖丹，它这个水平，距离六翅飞天蜈蚣差得太远了。它现在最值钱的就是一身鱼肉，拖出去能卖不少钱。”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它长到这么大的个子也不容易，修行了不少年，就把它留在这里，慢慢腐烂吧。再说了，胡小姐和柳姑娘毕竟是青龙山的生灵，干掉乌鳢之后，还把它的尸身拖出去卖钱，传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不好。咱们把镀金金疙瘩表面的金子刮下来带走，减少一些损失。金子还是很值钱的。”
“小六子，本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咋就‘损失’了？不过是少赚一点。”胡灵素笑着说道。
我取了刀把金疙瘩表层的黄金刮下来，便离开了乌鳢鱼精的巢穴。
我们刚走没一会儿，一团白色的肉太岁浮出水面，慢慢地上岸，缓缓地落在乌鳢鱼精的身上，悄然吸收鱼精身上的鲜血，吞噬它的鱼肉。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我们出了洞穴，上了快艇，顺着河流往下走，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半，没想到与乌鳢鱼精周旋了三个多小时。
我被鱼精拉着颠簸了一路，属实有些累了，坐在快艇上休息。
这时，放在包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先生，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找到两个娃娃的尸身了吗？需不需要我联系卖棺材的人，把尸身运回去？”记星云的声音传来。
我说道：“云叔，找了一晚上，没有找到两个娃娃的尸身。我很快就下来了，等我回来再说。”
记星云说道：“陈先生，大家知道你下水库了，很多人都来看热闹，就在这里围观等你上岸。你要是没找到两个孩子，找个位置靠岸，我骑摩托车去接你！”
我明白记星云的言外之意，既然我空手而归，很可能会引起围观者的嘲讽。
昨天在鱼嘴村起了那么高的调子，又有姑太奶奶撑腰，最后一无所获。
围观的人，肯定有人说难听的话。
“云叔，我就在昨天下水的位置上岸。你告诉大家，我找到线索了，还有礼物送给大家。”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