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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叔感知到我的压力，身体瑟瑟发抖，不敢与我目光对视，低头说道：“大师不要生气，听小人慢慢讲来。两年前，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整个水域都被找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两个孩子的尸身。这种结果，连我们这些落水鬼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话怎讲？”岳芝虎追问。
泰叔应道：“人死之后，尸身在水中浸泡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这是自然规律。人溺亡之后，身体随着水流漂动，有时候被水草缠住，会漂在水中，但是绝对不会沉底。一般来说，要找到尸身，只用众人手牵手，顺着孩子出事的地方，往下游寻找，一般不出三里就能找到孩子的尸身。”
“可这两个娃娃不一样，他们出事的时候，水库正关闸蓄水，闸门没有开，娃娃的尸身不会穿过闸门跑到下游去的，往下游寻找，只是起到安抚家属的作用。娃娃死的时候，尸身没有念力，也不会往上游冲去，只可能在大坝那片库区，顶多一里的范围。所以，根本不可能一个月都找不到。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觉得不可思议。”
泰叔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听不出任何破绽。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岳芝虎接着追问。
泰叔说道：“小人想说，如果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前前后后找了几十里的水域，仍然没有找到两个孩子。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下水。两双凉鞋之所以出现在水边，是有人故意丢在水边，故意制造落水溺亡的假象。”
沈宽梅表情一愣，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你不是在推卸责任？你当真没有见过这两个孩子？”白胧月也有些急了。
泰叔说道：“姑奶奶，小人真没必要推卸责任。这些年我把不少孩子拖入水底，前段时间就拖了三个，当然孩子出事，是家长没有起到监护的责任，主要责任不在小人身上。该是小人做的，小人一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也绝对不会咬牙承认。孟子说，威武不能屈。你就算抽再多的耳光，小人也不会背这个锅。”
一直观察泰叔的小六哥，忽然说道：“泰叔不愧是读书人，分析得有道理。他没有说谎，两个孩子不是他拖入水底的。可能压根就没有落水。”
此话一出，我心凉半截，本以为找到了线索，距离揭开谜团只差临门一脚。
可最终发现，压根就找错了方向，连抓两只水鬼，最终发现只是白忙活一场。
远没有到揭晓谜底的时候。
泰叔感激地看了一眼小六哥，说道：“多谢这位狗大人。水库的地界本就是骆水寒的范围，他没有杀人。小人身为这条河上的老鬼，更不会越界占他的地盘。要不然，我也不会落下‘泰叔’的名号，大家也不会尊称我。”
小六哥呵呵一笑，说道：“泰叔，你能保证不是其他的落水鬼越界干的吗？”
“狗大人，小人当然能保证。这条河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住小人！”泰叔自信地说道。
“你真能保证不是其他恶鬼越界干的吗？说不定尸身是他们藏起来的。”小六哥的口吻发生了改变，笑容也收起来了。
泰叔愣了一会儿，说道：“小人不能保证。小人愿意给狗大人带路，把这些不长眼的水鬼都抓起来，一一审问。”
他能当上这片水域的一霸，绝对不是个蠢人。他一下子就明白，小六哥要找个理由清剿这片水域的水鬼，立刻做出了反应。
“果然是个读书人，脑袋不蠢！你没中举人，是运气不好，和你的脑子没有关系。”小六哥笑着说道。
随即，小六哥看着我，说道：“陈剑帆，既然今晚都出动了，只抓两只小鬼怎么够！咱们这么多人，根本不够分啊。何不一鼓作气，把剩下的水鬼清理一遍。说不定误打误撞，又能找到新线索。即便没有新线索，六爷也想到了招，回去一并把凶手抓出来。”
“如今之计，那就先把水鬼清剿一遍。后面再想法子。”我点头说道，“正好灵素和红豆姐也要清理这片水域的恶鬼。”
我扭头看了一眼泰叔。
没等我开口，泰叔连忙应道：“大师，你放心吧。小人不是骆水寒那种货色，不知道大师的厉害。小人一定老老实实地给您带路，把那些水鬼全部找出来。他们盘踞在这里，也是时候清理掉了。”
“你小子果然不蠢。”小六哥又赞了一声，“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我想，你不会和骆水寒一样，傻乎乎地觉得我们好欺负，最后落下被拍碎的结局。”
“宽梅奶奶，事情起了变化，你再等等。”动身之前，我对沈宽梅说道。
她原本起伏的情绪已然平静下来，客气地说道：“陈先生，我知道这事情不会一天之内解决。老太婆有的是时间，会耐心等着。你出手收拾水鬼，是做大好事，我怎么会拦着你。”
我开动快艇，朝着上游驶去。
泰叔果然比骆水寒聪明，沿途尽心尽力帮忙，并没有生出心眼，把水鬼们都引出来。
这样一来，整个水域的水鬼都被抓了起来，一共有三十三只，加上之前的骆水寒和泰叔，一共三十五只。
忙活到现在，天已经差不多亮了！多亏泰叔尽职尽责，要是一只一只钓，一只一只抓，没有个把星期办不成这件事情。
“泰叔，你果然是水中一霸！你吆喝一声，这些水鬼就都跑出来了。没想到，你在青龙山有这么大的面子啊。我以前倒是没注意到你。”胡灵素说道。
泰叔不知胡灵素的身份，以为是寻常女子，下意识挺起胸膛，说道：“这位姑娘，不是老朽吹牛。在整个青龙山地界，老朽咳一声，地面抖一抖。山上的狐狸和毒蛇，见到老朽，也要磕头跪拜。只是老朽心善，只在水面活动，没有上山找他们的麻烦。”
胡灵素也不生气，呵呵一笑，说道：“原来您是这么厉害的存在。”
加上泰叔在一起的水鬼，一共有三十四只。
小六哥在白胧月耳边说了几句话，商量好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