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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马车里，陆念晃着小腿趴在床上看着外头的风景。
“爹爹，那个是什么鸟？”
陆定渊头脑有些昏沉，再加着昨日沈枝意那句“两清”带来的心痛还尚未平息，只匆匆瞥了一眼，没精力多说：“喜鹊”
“哦”
“那这个是什么鸟？”
“家燕”
“那这个……”
陆定渊头痛欲裂，忍无可忍地将陆念从窗子前抱了回来，看她心情毫不见离别的低落，忍不住开口：“这些日子你娘亲对你不好吗？”
陆念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问题一样看着他：“娘亲对我很好啊，每天陪我玩、给我做好吃的，抱着我睡觉。”
“她怀里香香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这话对于陆定渊来说无异于一种在伤口上撒盐般的炫耀，陆定渊干脆打断她：“那你现在要回京城了，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不开心？”
“我只是回去几天，陪陪你和祖母，为什么要不开心？”
陆念皱着眉，和沈枝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眼睛看着陆定渊：“五日之后国子监休息，我就又来了呀，娘亲说到时候她还要给我做小老虎形状的馒头呢！”
陆定渊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陆念的话，难道昨日沈枝意的“两清”，不是让他带走陆念，再也不要打扰她的生活的意思吗？
如坠冰窟的心似乎突然见到了一点阳光，陆定渊忍不住确认：“是她答应你的？”
“对呀”陆念点头。
“你是怎么说的？能从头到尾跟爹爹讲一遍吗？”陆定渊浑身的酸痛几乎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陆念本来就在马车里待的无聊，陆定渊肯陪她聊天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是昨天你和娘亲吵架之后走了，娘亲就哭了。”
“她哭了？”
陆定渊瞬间慌了：“那你哄她了没有？”
陆念被他打断，小脸立刻板了起来：“爹爹，你说我就不说了。”
总是在朝堂上再怎么能言善辩，在这对冤家面前陆定渊却一向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你说吧”
“然后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和爹爹了，娘亲就说她再也不会丢下我、不要我。”
陆念想了想：“对了，我还问她那你还要不要爹爹？”
“她怎么说？”
纵使知道答案多半会让他的收场更加难堪，陆定渊仍旧按耐不住心中的那抹希冀。
沈枝意每句推开他的话都让陆定渊的心里针扎一样疼，但他又总是忍不住靠近。
“她说，她也不知道。”
陆定渊还没来得及高兴，陆念接着道：“今天走的时候，我还把你刻的簪子送给娘亲了。”
“我刻的簪子？你从哪拿的？”
陆定渊额角被气的止不住地跳动，陆念却浑然不觉：“你书房的暗格里啊，我说这是爹爹亲手刻的。爹爹，我替你完成了你的生辰愿望，你要怎么谢谢念儿？”
陆定渊暂时分不出心思跟她计较，只继续追问：“那她收下了没有？”
“收下了呀，娘亲看起来喜欢的很呢！”
陆定渊脑中嗡的一下，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下来，只剩下回去找她这一个念头。
“停车！”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陆定渊换上景元的马，临行还不忘回头告诫陆念：“等着我回去再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