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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
齐王突然开口，吓得沈枝意一个机灵，就这样将手从齐王的手中抽了出去。
她顿时连呼吸都止住了，刚才身边的人被齐王一脚踹得口吐鲜血的画面还犹如在眼前。
这样的情形在王府，每日都要上演几次。
虽然沈枝意还算幸运，尚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可也不免日日提心吊胆。
齐王的手突然落了空，周身的气压立刻阴沉下来，目光也变得有些森然：“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纵着你了？竟将你养成了这般不知好歹的样子。”
“属下不敢，只是这事属下实在没有把握，怕坏了主人的事，这才……”
甚至来不及将手中的托盘好生放下，沈枝意便一下子跪倒在地。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担心。”
齐王冷冷看了她一眼，“本王的吩咐你只管去做便是。”
齐王顿了顿，看向沈枝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还是你如今翅膀硬了？本王的话，也只敢当做耳旁风一般。”
“主人明鉴，属下是万万不敢违逆主人的。”
沈枝意赶忙伏在地上，心中知道这次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左右不过是换个地方度日，没准到了侯府，她倒能寻到机会，让自己摆脱齐王。
只是小桃又该如何是好？
将她放在王府，沈枝意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心中正想着，齐王便站起身来，走到沈枝意跟前。
他抬脚，用鞋尖挑起沈枝意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耐心早已经在方才的几番你来我往中告罄。
“你不敢自然是最好的，海棠，别想着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
下颌处传来的力道不容抗拒，鞋头上缀着的珠子抵在沈枝意的皮肤上，硌出了一个小坑。
沈枝意甚至能闻到他鞋底泥土的味道。
沈枝意抿紧了嘴唇，面色瞬间苍白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任凭主人支配，毫无尊严。
“属下不敢。”
她声音有些哑，却咬着牙说得清晰。
齐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收回自己的脚尖，大发慈悲地给了沈枝意几分呼吸的机会。
“早这样该有多好？”
他坐回不远处的罗圈椅中，居高临下地看向伏在地上的沈枝意。
“我会为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再将你送入侯府。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接近陆定渊就好，别的都不需要你来操心。”
“那我可需要向主人传递什么情报或是监视他？”
沈枝意抬眼，她实在没有这种做卧底的经验，对这种事唯一的了解，还是在幼时看过的话本子上。
无端被卷入两个大人物之间的争端，她心中自是不安的，便也忍不住想要多问一些。
“不用。我说过了，你只需要接近他，待在他身边，让他爱上你，得到他的信任。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有你的一番用处。至于我，从你进入侯府的那日起，我们便只当彼此从未见过。”
沈枝意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慎暴露，曝尸荒野的几率也许还会小一些。
不过若她走了，小桃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