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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想中回过神来，顾淮序抬眼看向面前的沈枝意。
他向来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心性却比谁都要坚韧。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料到沈枝意竟能做到这般地步，心中倒不禁涌起几分钦佩来。
“罢了，我向来说不过你。”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你连齐王府都还没进去，就算进去了，府里全是齐王的人，你要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找出证据？”
顾淮序越想越觉得沈枝意此举太过冒险，他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派个人跟你一起去，好歹能给你当个帮手，有什么事知会起我来也更方便。”
沈枝意看着他，忍不住觉得好笑：“你派了人，我怎么把他带进齐王府？若是只有我一人倒还罢了，如今多一个人，齐王难免起疑，反而得不偿失。”
“可你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没关系。”
沈枝意看着他只觉得顾淮序这也有这般磨叽的时候，倒有几分新奇：“我先前在齐王府时，有个姐妹，叫栀子，她在齐王府侍奉齐王多年，很得齐王信任。”
“可你都说了她是齐王的人，又怎会背叛主子来帮你？你有把握说服她？”
沈枝意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总要试试吧。”
“若是齐王真做了贩卖粮草、危害百姓这等事，我觉得栀子会帮我的。”
“既然你心中已有打算，那我便听你的。陆定渊这边，你需要我怎么做？”
那些跟着沈枝意的暗卫被引走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找回来，顾淮序不由得着急起来，连语气都急促了几分。
沈枝意却沉默了下来。
半天没得到回应，顾淮序抬眼，只见沈枝意正倚着墙看着他，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笑得怪渗人的。”
顾淮序皱起眉，只觉得被她看的后背有些发毛。
“没什么，只是觉得新奇，你也有这么听话又正经的时候。”
沈枝意语气轻快，顾淮序却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真是疯了！”
“也没那么严重吧。”
沈枝意顿了顿，“我这辈子交到的朋友不算多，你是其中一个。一想到往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便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顾淮序听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话。
看就看吧，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看不成？
那些暗卫又算什么，自己好歹是个皇子，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你……”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沈枝意打断：“我进齐王府后，外头便只剩你一人了。王府里消息闭塞，你还得多上上心，在外头多多打探消息。”
“那是自然，但齐王太过谨慎，这些日子我们没能在齐王府安插暗探，你若得了消息，要如何与我联系？”
沈枝意没说话，抬手往上指了指。
顾淮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阳光刺眼，让他忍不住皱眉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看天？你有信号弹？”
沈枝意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人笨得厉害。
“是看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