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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陆定渊的血越流越多，唇色也随之越发苍白，沈枝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得厉害，什么也看不清。
“别哭。”
陆定渊伸手，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珠，可目光触及自己手上的血污，又只好在空中蜷了蜷缩手指，凭着本就不多的力气，扯过还算干净的袖口，这才擦了上去。
“陆定渊，你别再动了，我去给你找大夫。”
“没用的，别管我了，也别哭，念儿还等着你陪她放风筝呢……”
他扯着唇角笑了笑，笑容中的苦涩像针一样扎在沈枝意心尖上，疼得要命。
怀中的身体温度在逐渐流逝，沈枝意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定渊那双原本凌厉的眸子逐渐合上。
陆定渊方才还在她脸侧的手突然垂落在地上，沈枝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却看到不知是什么东西，从陆定渊手中掉落出来。
是陆定渊亲手刻了送给他的簪子，也是她用来刺进陆定渊心口的簪子……
“陆定渊！”
沈枝意猛地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韶光院中，陆定渊的房里，身上盖着的还是陆定渊特地为她备的蚕丝锦被。
“又做噩梦了。”
她缓了缓，脱力般靠在床头上。
如今离皇帝寿宴的日子越发近了，她做这个梦的频率也越发高了起来，几乎夜夜都睡不安稳。
好在她没什么说梦话的习惯，倒不用担心会在梦中将所想暴露给陆定渊。
说起来，陆定渊今日怎么不在房中？
沈枝意转头在房中打量了一番，赶忙掀开被子穿鞋，打算要去寻他。
自那日在韶光院中被陆夫人责罚，又和陆定渊一同不管不顾的放肆一番以后，沈枝意便越发黏人起来，偏偏陆定渊也愿意由着她。
两人日日厮混在一起，陆定渊连处理公务都要等到沈枝意睡着后再去。
闹得不成样子。
今日他这是去哪儿了？
放轻脚步在屋中转了一圈儿，沈枝意果然在书房逮到了正背对着她处理公务的陆定渊。
许是才醒了没多久的缘故，那头长发未如往常一般高高竖起，反倒披散开来，只拿根发带随手挽了，搭在肩上。
平时偏爱的深色衣裳也不知被抛到了何处，月白色的襦衫披在他身上，更显得整个人清冷得如山间的薄雾，仿佛一靠近便会迅速散去。
因是背对着，沈枝意瞧不出他的神色，却依旧能想象到这人拧着眉，目光一行行扫过手中的折子时的认真模样。
如今离皇帝的寿宴不过十余日，她能赖在陆定渊身边的时间，也就不过十余日了。
沈枝意有些自私的想要抢下他手中的公文，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可方才迈出脚步，她却又改了主意，平白生出些坏心思来，做贼般地垫起脚尖，靠近猛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扑到陆定渊的背上。
陆定渊却没有如她预料一般惊讶，反倒泰然自若的放下手中的折子，将人捞到身前来，放到他腿上坐下。
“我当你在后头鬼鬼祟祟的是在打什么主意，原来是想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