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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苏蕴梨也不记得自己都叫了什么。
什么夫君,哥哥,甚至还有更难以启齿的……
他总要她回答他究竟是谁在与她……还要她哭着唤他的名字。
净室中的水冷了,她昏昏沉沉在他怀里。
汉白玉温凉,她申下垫着他青色的衣袍。
柔润花房因遭受过度的凌虐而无力合拢,翕合的孔垌中,有浆掖缓缓而流趟,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那是属于谢随舟的东西。
“谢随舟,你学坏了……”她眸光涣散。
他抱紧了她,轻轻哄着,用手掌抚慰她的余韵,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的额角、唇角……
方才不是还要净手么?
青年垂眸看着怀中的妻子。
洗不干净了,他的妻子已无处不是他的气息。
翌日,青苔看自家大人神清气爽,便明了了,习惯性地递上避子汤,“先前喝的药效快没了,大人再用些。”
谢随舟迟疑片刻,拿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大人,这药喝多了伤身啊。”青苔劝道。
谢随舟颔首,“我知。”
虽然他很想很想,但现在还不是与她要孩子的时候。
林太后佛口蛇心,与梨儿非亲非故,因何这般厚待她?
就算是弥补膝下没有公主的空虚,又何故期待梨儿的孩子?
无论是凭直觉,还是讲常理,这其中都必有渊源。
“太妃身边的那个老婢呢?”谢随舟问。
“回禀大人,那老婢趁太妃棺椁出宫时,逃了。”青苔道,“那老婢卷了些殉葬的金银,约莫是在棺椁出城时趁乱跑的。”
“她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又没有路引,如何能出城去?多带些人手,继续找。”青年边披外袍边往外走,“去书房。”
日上三竿,苏蕴梨睁开了眼,支着膝坐起来,膝盖处痛了一下,哪都酸痛。
她起身察看,月中了,但显然已被上过药了。
她恍惚记得,他指腹有握笔所致的薄茧。
昨夜睡得太少,她撑起身子来靠在软枕上靠了好一会儿,手臂散漫地搭在额头上。
他真是学坏了。
太坏了。
不知他是去哪儿精进了?还是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都是无师自通呢?
胡思乱想着,苏蕴梨打着哈欠起身,总觉得昨夜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今日晴光甚好,府中莲池的金莲开了,粉黄相接,甚是出尘,苏蕴梨款步走着,以往她甚少去谢随舟院中,竟不知这一路的风光是如此好看。
谢随舟的院子没名字。
因为此地原是郡主府的废弃院落,离她所居的地方最远,就没人费心命名。
后来皇帝赐婚,郡马要入郡主府与她同住,她随手一指,就把离自己最远的院子指给了他。
没想到到现在它都没有名字。
进了月洞门,茂林修竹,修剪的得当。
片片竹叶将日头切割成细碎的金光,金光跳动,很是好看。
院落不大,除去寝房外,另外一件敞着窗子,应是被当做了书房,苏蕴梨在红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春阑别动,自己却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拾级而上。
居室里没有什么装饰,书桌,屏风,罗汉榻。
青年端坐案牍前,肩背挺直,执笔行书的姿态很是好看。
今日自己怎么看什么都好看?苏蕴梨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悄声往前了些。
那低垂着眼眸的青年,亦勾起了薄唇。
他的字迹刚劲锋利,与他清隽温润的外表倒是不相符。
苏蕴梨记得父王总是教导她,见字如见人。
正想着,脚下陡然一空,转瞬间她已跌坐在他身上。
谢随舟含笑瞧着怀中人,罕见的打趣:“臣今日才知,书中当真有颜如玉。”
苏蕴梨一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吟吟拿眼波斜他,“你这人当真无趣,还书中自有颜如玉呢,若如此,那些彻夜苦读的书生难不成另有所图啊……”
说罢还补充一句,“你们这种读书人,最是假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