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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夜只怕能要了他的命,他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多来几次喘气儿都颤。
谢随舟看着她饶有兴致的笑,却不知她所想,只是眉目含笑温柔看她。
“鹜城到底不太安全,你应回鹿城,或是回中原。”他对铃铛说,“行馆是官邸,不便你住,但你住外头,又实在不妥,铃铛,你不应擅自跟来,莫要让我担忧。”
苏蕴梨侧目看他,他说话间清隽斯文面不改色,袖中的指尖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知道他这是在与她解释,他并未与铃铛有什么不清不楚。
苏蕴梨心里熨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轻声说:“姑娘若是要回鹿城,可叫行馆侍卫送行。”
她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了,正好街市上人不多。
谢随舟拾级而下,牵过马的缰绳一抖,扶着她上了马,风吹动墨黑色的大氅,二人一路绝尘而去。
到了那窄巷里的私宅,他翻身下马,门上婆子过来牵马,谢随舟打眼一看,皱起了眉。
此人身形臃肿,但那脸,不知为何,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可此地是鹜城,边境之城,他并不认识这般年纪的妇人。
“姑娘回来了?可还太平?”婆子目光躲闪,忙迎上去扶住苏蕴梨,“姑娘何时走的?昨夜不是早早就歇息了么?”
这话一听,苏蕴梨才发觉自己自离开这到现在才不足一天一夜,也就几个时辰,可却恍然过了很久……与他在床帐中的耳鬓厮磨寻欢作乐,真想一辈子啊。
这种突兀的想法令她拢起了眉,神色也冷了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睡一夜又如何呢?两人之间的隔阂还在,他还是背着她服了避子汤,还是在御史台羞辱了她,还是写了和离书。
即便他与那铃铛没什么,她也依然难以翻过先前的那一页。
有凉风卷过,苏蕴梨没有回话,兀自往居室中去。
谢随舟望着她的身影,抿了抿唇。
经过昨夜一夜,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方才那个婆子是?”他随她进来,关上了门,隔绝了那打探的目光,“为何单留她在这伺候?”
苏蕴梨说:“我在学番语,她会说一些。”
“番语?”他挑眉,“梨儿是想学会后去火吐蕃寻殿下遗骸?”
苏蕴梨想了想,学会番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她许久不读书,脑袋都浆糊了,学得本来就慢,若真要等她学会,那真不知猴年马月了。
“不是,就是多了解一些总比不学好。”她微微一笑。
“我来教你。”他说。
“你会?”苏蕴梨不信,“你到这不也才三个月不到?”
青年淡笑了声,“我好歹也是三甲进士出身。”
她懒洋洋看着他,歪着脑袋。
是啊,她都忘了,他是宣元三年的探花郎。
那一年的科举可谓是龙虎榜。
多少有志之士都想在新朝初立的第一届科举中赢得新帝青眼,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以为储君肃清了朝野,没有水火不容的新旧党争,一切从头开始,如此方可一展抱负。
那一年的进士,文采冠绝千古不说,治水、理学、外交、吏治、修史,样样精通,是全才。
他自她身后俯身过来,安静清苦的气息在她而后灼着,他握住她的手执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下几个字。
细看去,他所书番文按提顿挫,笔锋苍劲潇洒,气韵连绵不绝。
她笑了。
谢随舟见她也不言语,便自后面将她整个人搂住,蹭了蹭她的脸颊,幽幽唤她,“梨儿,你……”
她眸中蕴着戏谑的光,忍不住笑出声来,夸他,“真好看,你可真厉害呀,写得比我在集市上看见贴出的公文都好看呢。”
此地地处两国交界,商贩纵横,且百姓交杂,一般官府张贴告示都会写两份,一份是汉字,一份是番文。
他想向她索吻,她却躲开,“干什么……我都肿了,不想了。”
他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道:“就亲一下。”
苏蕴梨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