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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纤细,不堪一握似的,他攥得这样紧,恨不得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二人身体中的脉络若是能化作月老手中的红线就好了,他要将她死死纠缠,永不分开。
“谢随舟,疼……”她拧着眉。
话音未落,他一扯,她便跌进了他怀里。
清甜的气息扑了满怀,谢随舟揽住她的纤腰,低垂着眼,喉结微滚,静静看着她。
那无边的燥意似乎因温香软玉入怀而稍稍缓解。
苏蕴梨勾了勾唇,“怎么了?”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眸,思忖片刻,说:“到了平城后,有平城知府来迎郡主,郡主不妨再停留几日或慢慢赶路,此时平城海棠花开得正盛。连护城河都铺了半里花云,据说不少词人诗人在此做诗……臣便先回云京了。”
不等她回答,他俯身鼻尖埋入她如云的乌发里,深嗅妻子身上的气息,低低道:“别忘了我。”
苏蕴梨被他温柔不舍的话语激得心里一软,柔声道:“怎会忘了你?瞎说什么呢。”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我等你回来。”
“可是京中有何变故?”她心头有些许不安,想到什么,又说,“陛下是明君是仁君,必不会听那梁刺史一面之词的。”
“这次差事办得不好,要去御前请罪,请罪,自然需要积极些。”谢随舟说。
苏蕴梨仰面看着夫君清俊的面容,点点头,“嗯你这策略也不错,先认错,陛下宽厚必然会怜惜。那就依你,你先回去,路上小心些。”
谢随舟知道她说的没错,宣元帝不会拿他如何。
他可是他手里最趁手的刀啊,弹劾贪官,揪出污吏,宗室里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都得靠他这个身后无倚之人拔除。
只要帝王还未肃清朝野,只要这世道还有奸佞存在,宣元帝就绝不会舍弃他这把任他拿捏的刀。
青年脑海中蓦然闪过临行前的一幕,帝王坐于珠帘后,面容半明半暗,手中持珠散漫拨动,龙涎香卷着珠帘缭绕升腾让人看不真切,如不明朗的未来。
这个年轻的帝王,以仁治天下,但那里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青年顿了顿,温声唤她,“梨儿。”
“嗯?”
“若是我因此事被牵连,你便另寻佳偶罢。”他低垂着眉眼,瘦削的面容上有说不出的脆弱和深情,“我若成了戴罪之身,绝不能给梨儿抹黑,也不能叫人嘲笑梨儿,污了梨儿清名。”
“你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严重?你是我的夫君啊,我在呢,你不必过于担心。”苏蕴梨不以为然道。
他眉眼霎时舒展,蹭了蹭她的鼻尖,低低道:“我是梨儿的夫君没错。”
想到什么,他指了指一旁的箱笼,“这个可以装团团,郡主若是抱累了的话。”
箱笼是用藤条扎成,透气透风,大小刚刚好,让狗儿进去就出不来。
苏蕴梨眼睛亮了,“这个很好呀!”
从船上下来时,晚风阵阵,平城比广陵要凉快许多,不冷不热,甚是舒适。
空气中弥漫着海棠花清淡的气息,苏蕴梨仰头看着淡粉色如云朵般连绵一片的花树,风一吹花瓣儿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她心情变得很好。
平城知府亦是寒门苦读一步步熬上来的,对天潢贵胄皇家血脉有种天然的敬畏。
知陛下与太后偏宠兰阳郡主,便在处处不敢怠慢的基础上更加战战兢兢。
连才下过雨的地面上都铺上干燥柔软的毡毯,必不叫半分尘土沾染了贵人的鞋底。
苏蕴梨觉得有些夸张,踩了踩脚下软厚的毡毯,饶有兴趣地问平城知府:“平城百姓年收入多少呢,大人如此是否破费了些?”
此言一出,吓得知府腿都软了,连忙解释是自家私产,只差把账本都掏初来给她过目自证清白。
苏蕴梨忍不住弯了弯眼,叫他不必紧张,只是往后不必如此铺张。
侍卫林立两侧,有三两随从清点郡主的箱笼,知府心安了几分,抬眼略略瞥过码头各司其职的侍人们,生怕怠慢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