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可到底是女子,曾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血都没见过,更别说杀人……刀再往下探一寸,便可夺了这恶人性命,可杀人偿命、株连宗族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蒋蕙娘的心。
她是恨这个纨绔入骨,可她不敢亲手杀死当朝侯府世子。
手刃宗室勋贵,这可是罪责滔天啊……
在她犹豫之时,那世子已挣扎着起身,红着眼捂着胸前刀口厉声低吼:“你是谁?郡主呢?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行刺本世子!”
蒋蕙娘牙关紧锁,气势已弱了下去。
正在此时门响动了,谢随舟从郡主府而来,身上新郎倌的喜袍未来得及换下,他大步迈入红艳艳的另一间洞房。
大红色的锦缎衬得他冷肃的一张脸有种极具反差的艳丽,他缓步走近,目光淡淡扫过惊惧交加的宁远侯世子和僵立一旁的蒋蕙娘。
“不敢下手了么?”他没有看她,平静盯着那世子。
宁远侯世子捂着伤处踉跄,怒道:“原来是你!谢随舟,你算算你有几条命?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随舟眉头拧起,似乎真的在顺着他的话思索。
红烛颤着光怪陆离的阴影,他一步步逼近他,唇边漾着温文残忍的笑意。
“今夜是我与郡主大喜的日子,这样的好日子,取世子一条命来贺,不过分罢?”
不等蒋蕙娘回答,他忽然夺过她手中的利刃,寒芒闪过,没有半分犹豫地深深没入了宁远侯世子的胸口。
满室寂静,只有血液汩汩冒出的可怖声响。
青年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撩起披散在肩头的一缕长发,从袖中掏初锦帕擦干净了那短刃递给蒋蕙娘,“你报了仇了。”
料理完后面的事,待他回到郡主府,已是子时。
一袭红衣分明未染半分血迹,他却恐污了她,沐浴焚香过后,行至紧闭的朱门前,婢女探身出来,低垂着眉眼说郡主已熟睡。
他不禁憾然,新婚第一夜,他就惹得她不快。
只是没想到,这气,竟生了那么久。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愿正眼看他,只隔着屏风与他说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划清界限的疏离。
他不会哄人,只能跪在地上等她消气。
绡纱屏风上细致绣着百子千孙图,菡萏色的万字不到头纹透着新婚的喜庆,仿佛是在嘲讽他。
她待他,与那些外臣无异。
不,甚至不如她的门客。
他本想徐徐图之,直到那一日,她暗里遣人送来了酒。
其实无论那酒里有什么,他都会喝,何况只是那种迷情酒。
想到她明亮狡黠的笑容,他抬袖掩面,顺势而为,酒全都渗入了衣袖中。
他想真真切切地、一寸寸地感受她。
何须用药呢?
可他没想到,她竟要让他与别的女人行事。
她就这般……厌憎他么?就这么急着抛弃他……
那一夜,他全然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就好像是真的中了什么药。
即便是一遍遍讼念君子德行去压制也无用,执着的压抑造就的利刃暗藏多年,他终是强行与她做了夫妻。
她像水一样,逐渐让他窒息难耐。又像火,令他活过来,自骨子里灼烧焦躁。
烧过之后,云宇初歇,枯木逢春。
那一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做了许多次,他自己也都累极,看着怀中妻子虚弱泛红的脸,他觉得就是即刻为她去死,都求之不得。
所以,他从不曾想过新婚夜冷落她,他只怕自己的热情让她受不住。
船舱里一片沉寂,朦胧的灯影里,女子微微倾身,似与男人贴合在一处,她仰面看他,“说话呀,为何新婚夜冷落我?又与那宁远侯世子有何关系?宁远侯府都没了……”
她想起来了,便是在自己成亲后的那一日,宁远侯府出了丧事。
那宁远侯世子被一女子杀死在别院里,别院还是作洞房装扮。之后经查实,杀人者是被宁远侯世子欺林过的苦主。
也是自那之后,弹劾宁远侯府的折子如雨后春笋,侯府的人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