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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道。
话音未落,贺琅一拳带着疾风便挥了过来。
贺澜吃痛,扶住廊柱才堪堪站住,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的血。
下一瞬,裹挟着不甘与气恼的拳头想也不想招呼在自己兄长脸上了。
他何时回来不行?非得在梨姐姐态度要松动的时候回来!
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要回来?
冷月下,二人滚作一团,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却都一声不吭,诡异得很。
打累了,二人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
望着兄长唇角的血,贺澜心中快意得很,眼眸都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你们俩干什么呢?”苏蕴梨听到动静找了一圈才找到这,贺琅不说话,她便问贺澜,“打什么?”
贺琅脸色阴沉,苏蕴梨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贺澜本冷白俊俏的面容上青一块紫一块,咧开嘴对她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知道了。”
苏蕴梨沉默许久,明白了。
她知道贺琅是什么样的人,他虽是个武将,却是标准的士大夫,沉在世俗里的男人,是遵从这世间规则,尊崇父慈子孝,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要求女子守护贞洁的那一类人。
在她的少年时期,心无旁骛,对他说出自己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他都会奇怪地看她,让她少胡思乱想。
所以他一定不能接受,她在他“失踪”之后,又与他的弟弟不清不楚这件事。
苏蕴梨垂下眼,主动承认:“你不要怪容与。你走后,贺家只剩他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我们重逢,他长得实在像你,所以我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关系也比旁人近了几分,是我藏了私心。”
贺澜屏息。
苏蕴梨想着如何狡辩,她不敢看贺琅的眼睛,只低低垂着眼眸看他的手,看着他的手从紧握拳头到骨节发白。
“我不应嫁了人,还与贺澜不清不楚,还总把他当做当年的孩子,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她道,“但无论如何,我对他无意,兔子不吃窝边草,即便是先前失了分寸,也是我无知失察,一时乱了心神,贺大哥,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弟弟有什么首尾的。”
贺澜气笑了,方才在纱帐中耳鬓厮磨都是假的么?
“论贺家待我不薄,我都不该在你们二人间摇摆不定,此乃我的错。若论贺家当年对我父王……我不计较,已是看在贺大哥当年公正,不顾己身安危救我父王的面子上。我与你们兄弟二人,无外乎兄妹、姐弟情分,旁的,不可能再有了。”她正色道。
贺澜脸色白了。
而贺琅紧握的拳,松开了,有些释然,眸中的执念已消失。
先前他觉得她长大了,变了。但现在他又恍然明白,她没有变,她一直都是这样,爱憎分明,鲜焕烂漫,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明白。
她从不喜欢他为她取的“琳懿”,因为,那不是她。
她只是,不是他记忆中的小梨子。
月光下的女子眉眼清艳,说完了话,对他微笑。
他后悔了。
可是晚了。
“姐姐……”贺澜扶着廊柱起身,眼眶发红,后半句他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就是不要我?我什么都不要,连名分都不要,还不行吗?
“你既尊我一声姐姐,就做好弟弟的本分,如今你兄长回来了,你应随他回京面圣,我会写一封陈情表或是请罪书,让陛下降罪于我,说你是受我胁迫。”苏蕴梨道。
贺澜闭了闭眼,心中苦涩难忍。
多年前,他不小心闯入藏书阁,看见兄长与梨姐姐抱在一起,那时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揪住了,难受,憋闷,喘不上气。
他懵懂以为,这是不小心窥见男女亲密的窘迫。
那时她笑了笑,过来,柔软洁白的掌心里是一颗糖。
糖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可那天他却哭了,甜味儿糊在喉间,满嘴苦涩。
去秦王府,比偷看哥哥与秦王殿下练剑习武更能吸引他的,是梨姐姐房中的磨喝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