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在青年清冷俊美的面容上。
“值当。”他盯着她花瓣儿似的唇说。
*
贺氏祖宅不远处的马车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晌午过后,暑气上来了,空气中只余聒噪的蝉鸣。
车厢里漾开阵阵女子清脆的笑声。
茶楼里的男人细长的眼眸蕴着复杂的审视,凭栏上的指骨骨节泛白。
“是谢随舟谢大人领命前往蜀地办案,现回京述职路过广陵。”一旁的黑衣随从道,“兰阳郡主随同,也在马车里。他们只稍作停留,官船一会儿就要启航了。”
男人没有说话,眉眼间是看得见的躁郁,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多少年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她已然从明媚少女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不,是一个妇人。
是他人的妻。
她被那人抱着,环着那人的脖颈,笑的时候眉眼甜蜜温柔,故作嗔怒时那小女儿之态……以前只有他能看见的。
那个男人……
谢随舟,宣元三年的探花郎,很得圣心。
职级不高,却如悬崖上的青竹,又冷又硬,任谁都厌他,也任谁都高看他一眼。
小梨子现在喜欢这样的么?
她以前分明不喜欢文弱书生。
二人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夫妻不睦。
冷面青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红绳。
她曾抱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娇声娇气地说要嫁给他。
那时的她和发着光的时光,都深深镌刻在他生命中最意气风发的一段锦缎上。
在这些年无数个痛苦的夜里带给他慰藉。
他与她分离的那夜,他盛怒之下将茶盏掷于她脚下,茶盏碎裂一地,她惊恐地望着他,他的脑海就空白了一瞬……
后悔。
如今亲眼看着他的小梨子与旁人亲昵,似乎胸前的疤痕又痛了。
多年前在霸下一战,孤寂的充满血惺味的夜里,那种无助感隔了七年再次向他袭来。
“爷,郡主是自己出京的,咱们并未违背与国主的约定擅自进京抢人。”黑衣随从道,“要不,爷去带郡主走?”
“郡主在广陵停留,又去贺家陵园祭拜了您,郡主对您还是念念不忘!”
青年蓦然沉下眼眸,将目光从那马车上挪开。
在凭栏处的手因用力而泛起青筋来。
他不言语,伫立良久,直到那车驶离长巷,那种不甘和悔意终于消弭在灼心的烈日中。
*
登船之前,苏蕴梨叫马车在一书斋前停下了,回云京路上时间长,为免无趣,她想买些蜀地才有的话本子。
书斋布置得很是雅致,博山炉青烟袅袅,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间用竹篾隔开,清风拂动,翰墨香弥漫。
书斋里有几位年轻男子书生打扮,专注于书架上的书卷,店小二见人进来,忙迎上来。
书斋里并非只有男子,也不时有姑娘光顾,所以店小二见苏蕴梨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只不过这女子实在艳光四射,难免移不开目光,而她旁边的男子,模样同样生得出色,一身书卷气,清癯雅正,二人一进来,整个书斋都熠熠生辉。
“闲书,你这里可有什么好看的闲书?”苏蕴梨轻声问。
店小二回过神来,忙点头,往里头引路,“您跟我来就是。”
话本游记专在一列书架,除苏蕴梨外还有其他三两带着帷帽的女子在挑选。
苏蕴梨挑了挑,这些故事大多很套路,并没有什么新意,她随意翻了翻,正要走,就听身旁的人问:“先前在船舱里为梨儿备下的无垢公子所作的话本,是不喜欢吗?”
苏蕴梨猛地想起了压在软枕下的话本,那是无垢公子的新作,讲的是寒门书生是候金枝玉叶的故事。
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题材。
那书生表面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实则对公主战有欲极强,竟窥伺公主已久,夜半守在公主殿门外,看似深情实则是感动自己。
“无垢公子的新作倒是题材新鲜,但我不是很喜欢。”苏蕴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