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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还说让她等他长大嫁给他。
与谢随舟说起此趣事,他却沉默片刻,认真说:“可我跟郡主的时候,还是童子身。”
苏蕴梨:“……我会对你好的。”
她鲜少踏足他的居所,那日二人蝉绵过后,苏蕴梨就有种一下子亲近了的感觉,果然阴阳调和是夫妻相处的重中之重。
这一日,谢随舟还未早朝归来,苏蕴梨往那无名居去,推开门,细细打量他住的地方。
黑檀木和生了霉的白墙。
黑与白,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并非白璧无瑕啊。
她倏地笑了,想起了他说与她可是第一次。
他与她的第一次,紧张的很,她才感觉到胀痛,他就身体一僵,尴尬得不像话……
苏蕴梨红唇勾起,谢大人,的确是白壁呢。
长长的案牍上放着几卷书,有风吹来,翻开的那一页簌簌作响。
苏蕴梨垂眸看去,书中静静躺着一支狼毫笔。
象牙制的笔杆光滑圆润,泛着岁月赋予的微微的黄。
这支笔,与其他的不一样呢。
她拾起它,拧眉细细端详,这狼毫取黄鼬尾制锋,黄鼬耐寒,居于北方,这支笔,应是产自宣州的胡魁章北派狼毫。
与她惯用的一样。
看这笔有年头了,手执之处已轻微磨损,应是谢随舟的爱物。
窗外浓荫密密,透过花窗的罅隙,碎金在案牍上一寸寸划过,留下斑驳的光斑。
苏蕴梨将笔放下,环顾四周。
简洁,无趣,处处彰显着主人是没什么意趣之人,她往里走,绕过屏风,便是他的居室,她用团扇拨开银灰色的床帐,卧具床褥,都叠放的极为整齐。
枕边放着未看完的书卷。
回到书房,坐在他坐过的圈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看案牍上的书卷。
寻思着下晌日头下去了,便去镜湖上泛舟。
案牍上除了些晦涩难懂的正史,就是累积得老高的卷宗,她随意拿起一卷,打眼看去,被卷宗上的异族文字所吸引。
每一个字弯弯曲曲,看不大懂,但看起来像是……火吐蕃的文字?
他又不是在鸿胪寺任职,怎的还要看外邦文献?
其余的便是他的注释,笔锋遒劲有力,字里行间笔走游龙。
窗外的蝉鸣声忽弱,门开了,带进一片绿意和流光,还有那立在光中清隽斯文的男人。
他行至她身后拥紧她,柔声说:“我今天特别想你,以后我们一直腻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苏蕴梨痒得缩了缩脖子,戏谑道:“好啊,一直腻在一起,你也别去上朝了,跟陛下辞官好了,咱们游山玩水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可行性,道:“也好,我早有此意……”
“胡说什么。”她笑盈盈蹭他的脸颊,对他的回答倒是很受用,“好不容易中的进士,不报效君王,却沉溺于罗裙之下,这还是谢大人么?”
他小口小口咬着她纤细雪白的脖颈,一路往锁骨处去,神色却正经,“是,你夫君就是如此……”
苏蕴梨眨眨眼,嗤笑道:“这么喜欢我啊?”
他嗯了声,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她也的确喜欢他,喜欢他的皮囊,喜欢他表面斯文,私底下却乱来,像妖孽一般撩拨她。
耳鬓厮磨中,真生出了几分真心来。
她被他吻得浑身发痒,躲开了些,随手翻起一本书卷,刚要看,却被他一把夺过。
“不能看。”他说。
苏蕴梨愣住,“为何?”
“别的可以看,这本不行。”他说,脸色微红,将书卷藏于身后,“这本不行。”
“你有什么秘密?”她饶有兴致地觑他,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谢随舟,你还说是不小心看我的话本子,我看你也少不得看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嘛……”
听说男人们会传阅避火图。
那图可比她看得那些话本劲爆多了。
只是没想到,这般正经斯文的谢随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