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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他好生看管,就策马朝着苏蕴梨疾驰而去。
离他最近的,是不知哪家的管弓矢收纳的小厮,或是觅箭卒?
他没看清,只记得此人额头有一块胎记。
青年策马冲破纷扰的人群,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是在白鹿书院时,她与秦王殿下一同离去,他心下不舍,便悄悄趴在墙头亏视她。
那时的她,身骑一匹枣红马,控马的姿态相当娴熟,方才还温婉娇俏的小姑娘,腰悬麻布囊袋,纵马扬鞭,英姿飒爽,光彩夺目。
北境军以战马为坐骑,她又是秦王掌珠,十岁时就随着秦王去了那辽阔之地,她的身手应当不弱才是,怎会不擅控马?
马场驯养的马怎能和难以驯服的战马相比?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瞬。
青年扬起马鞭,抽得□□的骏马嘶鸣不止,可他离她实在不算近,只见她身边哗然惊呼的人中忽然窜出一青色身影,那人速度很快,扬起的马鞭只看得见虚影。
在快靠近她的时候,那人脚踩马鞍,足尖一点,从马背上飞起,纵身一跃便将发狂白马上的苏蕴梨揽入怀中,二人一同滚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而那青年在滚落之前,屈起手臂自腰间箭囊中抽出长箭来,手臂发力,速度极快,一击便准准社在发狂的马脖颈上。
只见那马嘶鸣一声便哀哀倒地,嗬嗬地喘着气。
与此同时,青年修长的手紧紧护着苏蕴梨的头,用自己的腰背硬生生撞在了树桩上,二人才停了下来。
苏蕴梨惊魂未定,抬眸就撞上贺澜的一双眼。
即便如此险境,青年还是眉目含着吊儿郎当的笑,露出一口白牙来,额间沁着薄汗,额前的乌发上夹杂几片草叶。
贺澜语气轻快,掩住紧张,“摔着没?”
“摔是摔着了,没摔疼。”她如实说道,越过他宽宽的肩膀,偏头看了看。
周遭的贵女和官员们神色各异。
贺家兄弟二人是同样的高挑挺拔,眉眼也愈发相似,方才那惊魂一刻,难免让人想起当年银枪逞风流的上将军贺琅来……
何时这贺家小公子也长成材了?
其中一官员蹙着眉,神色复杂,罕见地没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人,上半场的时候不是连马都骑不稳么?
贺澜扶着苏蕴梨站起来,苏蕴梨刚想说什么,一双修长的手就握住她的手腕。
“郡主,微臣救驾来迟。”谢随舟低低道。
苏蕴梨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原本梳得从容的鬓发也乱了,一双盈盈妙目含着惊恐,如梦初醒般看着他。
谢随舟只觉得一颗心像被万般凌吃,说不上是如何想的,竟不顾周围皆是人,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贺澜的乌发披散下来,还与她的交织着未完全分离,青年手背上泛起隐隐的青筋来,在谢随舟将她从他怀中夺奏时,天知道他是如何克制,才忍住将她拽回来的冲动。
怀中残留着淡淡的幽香,青年黯淡垂下眼眸,深吸口气。
谢随舟将苏蕴梨紧紧拥在怀中,在她险些坠马,自己又无法及时赶过来施救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无可言说。
若能与她互换,他宁愿遇险的是他,甚至是这危险千倍万倍换到他身上也无不可。
贺澜身手果然亮眼,观周遭人脸上的神情便可知,当年的贺琅将军会是如何的英武无双。
连谢随舟也得承认,他看见贺澜飞身而过的时候,自己是松了口气的……
至少来得及,贺澜必然来得及将她从那发癫的马上救下来,他心底甚至庆幸,庆幸贺澜一直未忘却自己兄长与梨儿的前缘,庆幸贺澜愿舍身救她。
只要他能救她免受伤害,就算是贺澜当真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他也愿视若不见……
可在看清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时,心底的嫉恨霎时席卷而来!
他无法容忍,什么都无法容忍。
他见不得她与旁的男人在一起,更别说这样亲密的紧紧相拥!
“你怎么了?”苏蕴梨奇怪问道,“怎的脸这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