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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府前,奴仆放了小凳子。侍女掀开帘子,从里面伸出一双玉手,如同白玉一般晶莹白皙,十指纤细。
谢瑾瑜踩着下去进府,可步履匆匆,一点儿都不像平日一般。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府中的仆人看见暗道平日这小姐出去都是笑盈盈的,怎么今天这么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小姐。
“小姐”仆人低着头不敢看她,谢瑾瑜大步流星进去,可这脸色的确不怎么好,旁边的仆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惹了她不高兴。一行人跟着进府,谢瑾瑜走得极快,身上的玉佩都开始互相撞击发出响声。
门房拉住立在一旁的小厮道:“你说小姐是怎么了,平时去了林府回来的时候都开开心心的,今儿怎么冷着张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小厮眼睛圆溜溜一转,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去了林府,那多半和林家的人有关。他心里起了好奇还想过去问问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小厮笑着:“大哥,我后面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着就要去后院。门房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再说这谢瑾瑜回了自己的院子:“滚开!都别进来!”
谢瑾瑜眼睛里带着怒火,不允许其他人跟着她。她匆匆进了房间关上门,贴身丫环等她关上门才进去,两个人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其他跟着的人一并留在了外面,小厮还不知道如何进谢瑾瑜的院子好,发愁得厉害。
一转眼就有谢瑾瑜院子里的人抬着东西过来了,是个洒扫的。她正提了一桶水,满满一桶水实在是重,从她皱着的眉就可以看出吃力。小厮凑过去,拦下了丫环。
“姐姐,这东西我替你送进去吧。”小厮谄媚地笑,接过了水桶。谢瑾瑜的院子里花团锦簇,每天都需要浇水。这丫环也是个偷奸躲懒的,看了看小厮把水桶给他。
“这每日浇水的确是累,我得好好去歇一歇,你就帮我去小姐院子里把花给浇了吧。”丫环高高抬起头,仿佛这是对小厮的赏赐一般。小厮眼睛里划过一丝怨毒,可抬头时又是一副谄媚的样子,好像他巴不得心甘情愿去干这活。
小厮提着水桶,边往里走就看见里面的丫环全都走光了。院子里面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奴仆在,就算是其他下人被谢瑾瑜留在外面贴身丫环也该在里面啊。小厮疑惑不解,院子里最后两个丫环也出来了。两个丫环走得飞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小厮和她们擦肩而过,两个丫环面色担忧,互相交谈着。
“怎么办,怎么办?”
“去找雅晴姐姐,现在只有雅晴姐姐有办法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厮虽然听了个清楚可是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抱着水桶等再进去以后就明白了。谢瑾瑜的房门紧紧关着,可就算是关着,小厮离得远远的也听得见里面的破碎的声音。
那是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咵擦”声响个不停,听得小厮都抖了一下。他放下水桶上前去,小厮从窗缝看了一眼,谢瑾瑜满眼是泪摔着东西。
谢瑾瑜双眼通红,手上朝着地下砸着东西。拿着什么砸什么,屋子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她还不时说着“贱人”“青争哥哥”之类的话。外面传来声音,几个丫环似乎叫来了人。他赶紧提着水桶下去浇花,小厮目不斜视好像没看见这些一样。
雅晴瞥了他一眼可心里想着小姐就没有再管这小厮。雅晴带着人匆匆进去,一通忙活。
小厮把桶放好,找了房屋后面的地方藏着听她们说话。他蹑手蹑脚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门被打开后里面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雅晴在问着谢瑾瑜发生了什么然后又进进出出端着东西。等着婢女拿着换下来的东西走出去了,小厮就开始琢磨了。
“小姐今日去的是林府,林家那位主子小姐向来喜欢得紧。偏偏那位又有个红颜知己,因为这生气也是可能的。”小厮眼睛里发出光:“这就是了,都是因为林家公子那“红颜知己”。
“小姐不该如此……”
雅晴说个不停,谢瑾瑜显然心思不在此。刚开始还耐心听着,到了后面眉目之间的烦闷藏都藏不住。
可雅晴自小就跟着她,谢瑾瑜也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自然不能喝斥雅晴让她住嘴。谢瑾瑜看着雅晴道:“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拿着吃的吧。”
雅晴一愣,笑着就去了厨房,步履轻快。
“小姐愿意吃东西就好。”边走还边算着今儿要给小姐做些什么来,“金丝卷是肯定要的,那其他的还要什么呢?要……。”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没有声音,支走了人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谢瑾瑜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发呆。小厮则看着雅晴消失在自己面前,他才悄悄地出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平日里他可没机会接触小姐的。这个时候不去拜见小姐更待何时。
这小厮脸上充满了纠结之色,若真如小姐所说她是真的只是心情不好怎么办?可是如果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他此次帮了小姐,日后肯定不再只是奴才而可以好过许多。小厮松了口气,拼一把,大不了被责罚一顿。
小厮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自己放轻脚步进去。谢瑾瑜还在喝茶,对听到脚步声很是惊讶。
“雅晴?这么快你就回来了啊。”谢瑾瑜皱着眉,按理说不应该啊。这少说也得半个时辰雅晴才能回来,谢瑾瑜转过身子没有想到竟然是个男子进了自己的屋子。而且还是个低贱的下人!
府中都没有规矩了吗,这样一个男子也敢进她的闺房!
谢瑾瑜怒火中烧,猛地一下站起来看着眼前人:“你!”
“奴才见过小姐。”小厮知道谢瑾瑜生气了,这小厮是个脑袋活络且聪明的。他赶紧跪下,“奴才是专门来见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