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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老糊涂。”
“……”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我也就不再提了，你们现在一个有了女朋友，一个想出去留学也好，时间久了就忘了。你们还年轻，会过去的。”
杜嘉许如鲠在喉，声音沙哑，“爷爷，你误会了，我只是把语柔当妹妹。”
“妹妹……也好。”
“没其他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是的，逃离……
在这里好像呼吸都不顺畅了。
杜老爷子道，“你爸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杜嘉许咬着牙，“……”
“你不必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是我家，又有什么瞒得了我。”
“知道，大学毕业那年的时候知道的。”
“我猜也是，你想出国 ，我就知道，过去的事情你放不下我理解，不过这事跟语柔没有关系，你就算不能放下芥蒂，也别伤害她。”
杜嘉许看向面前的人，多年来的疑问终于问出口，“我父母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是。”
“所以我舅舅说的都是真的?”
“你舅舅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是因为愧疚才收养了你。”
“他说，是你开车撞死我父母。”
杜嘉许十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外公外婆在他母亲小时候就离婚了。
有个舅舅跟着外婆去了其他地方。
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所以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家里没有别人了，也没什么亲戚，就把他送到了孤儿院。
那之后的半年，他被杜家收养了。
他一直不知道缘由。
直到大学毕业那一年，他舅舅忽然找上门来。
说是杜老爷子的车和他父母的车相撞，导致他们死亡。
他们家收养他也是因为愧疚。
一开始杜嘉许是不相信的，但是后来他自己调查过。
出事的那辆车确实是老爷子的名下。
虽说是一场意外，但他心里有个结。
杜老爷子道，“当初开车的不是我，是我的司机，我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年的事故很严重，他的那位司机也去世了。
因为他坐的是后座，所以才在那场车祸中幸免于难。
但是也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现在你知道了准备怎么打算？”
“……”
“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想清楚了，做了决定。”
“我想脱离杜家。”
杜老爷子对他的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杜嘉许道，“我以后会从家里搬出去，也不会拿家里一分一毫，至于现在的工作……我会用我的能力挣得工资，这些年欠你的……”
“你并不欠我任何东西，你要是决定好了，我也不会拦着你。我，语柔的爸妈，你二叔他们一家一直把你当成一家人，这里是你的家，若是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
杜嘉许从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杜语柔就在门口。
眼神一下就变了。
由惊恐逐渐变得担忧。
嘴唇干涸，“语柔……你在这里多久了?”
杜语柔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走到阳台上才停下。
杜嘉许也跟了上去。
杜语柔转身，面上的表情复杂。
声音都是颤抖的，“原来我真的没有猜错，你不是把我当妹妹，是把我当仇人。”
很多事情也都明了了。
小时候他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杜语柔刚懂事那会儿，爷爷总是让她去跟他玩。
也让杜嘉许带着她，所以她小时候跟他比跟她亲哥还要亲密。
就算后来知道他不是她亲哥哥，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没有变过。
直到……他大学毕业。
两个人好像就忽然这么疏远了。
她那个时候以为他是知道她的心意多以故意躲着。
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没有，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杜语柔感觉浑身发冷，心口一抽一抽的痛，他……分明就知道她喜欢他。
却还是装作不知道。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那些伪装在他眼里看起来那么拙劣。
生日宴那天他是不是知道她要表白，所以故意在那个时候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回来？
好让她知难而退？
杜语柔好像浑身的力气被人抽走了一样。
浑身难受。
“妹妹……听你刚才和爷爷的对话，不仅是爷爷，你也知道了，知道我喜欢你。”
“语柔……”
“但是你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比直接拒绝我更加让我难以接受。”
“……”
杜语柔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双眼已经憋得通红，心里更憋的难受。
好像一口气不上来，人就会晕过去。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躲着我是单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跟我们家的仇恨。”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语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杜语柔的呼吸一滞，“我知道了。”
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她早该知道……
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一言不发的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既然你想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也不是兄妹了，爷爷说的是，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免得我给你添堵。”
“……”
杜嘉许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口像是刀割一样。
想追上去，最终还是没有迈开步子。
一个月后
白苒苒中午和陆飞一起吃饭的时候，陆飞道，“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语柔，我上午去找她的时候他们部门的人说是她自过年之后就没有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语柔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都是朋友难道你不上心。”
“不是不上心，是我知道她去哪里了，她昨天出国了，这一走说不定年底才能见到。”
“出国？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当然是朋友，我也是昨天知道的，她到了机场才给我打的电话。”
原本说的至少要等她婚礼结束才走，走前还要跟他们一起吃一顿饭。
她和杜嘉许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走得时候提前了。
也不想有人去送她。
怕伤感，所以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白苒苒也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至于婚礼，她说到时候会请假回来。
看来她是迫不及待的想逃离杜嘉许。
白苒苒道，“她让我跟你说声抱歉，等她那边安顿好了，会联系我们。”
“那好吧……其实从之前我就发现了语柔这段时间不太舒服，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病。”
“啊？”
白苒苒手机响了，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接起来了。
“喂？”
“小苒，是我。”
这个声音是……洛禹辰?
这个时候跟她打电话做什么？
“小苒，你下班之后有空吗？我刚好来这里，顺便见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