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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论功行赏
副厂长办公室。
「笃笃笃。」
「进。」
何雨柱推开门走了进来。
李怀德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眼前的何雨柱狼狈不堪，满身油污，和往日那个乾净利落的食堂主任判若两人。
「柱子？你这是————」
何雨柱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厂长，幸不辱命，进口轧机转起来了。」
「什么？！」
李怀德猛地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何雨柱全是机油的手，「真修好了？那可是德国货！」
「修好了。」何雨柱点点头，「声音比以前还轻，稳得很。」
「好！好！好！」
李怀德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哪里是修好了一台机器？
这是狠狠打了杨厂长那一派人的脸！
也是打了供应科那帮推诿扯皮的人的脸！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李怀德抓生产也是一把好手！证明他用的人能干成别人于不成的事！
「柱子，你这次立了大功了！」李怀德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只要我能给的绝不含糊！」
何雨柱却后退一步：「厂长，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这次能成全靠您给的那块好钢，还有您那张特批的条子。
要是没有您的支持，我就是跑断腿，人家也不搭理我。」
听到这话，李怀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不居功，不自傲，知进退，懂规矩。
这个何雨柱实在是太好用了。
「行了，咱们之间不用来这套。」
李怀德心情大好，「那个吴敬中，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厂长，既然机器修好了，说明吴敬中这个人虽然思想上有问题，但技术还是有的。
现在厂里正是抓生产的关键时刻，杀了他容易，再找个懂这机器的人难。」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怀德的脸色，接着说道：「我觉得不如给他定个戴罪立功，留厂察看」。让他继续在车间干活，但工资降级，行政级别取消。
这样一来，既显示了您的宽宏大量，又能让他这辈子都得夹着尾巴给您卖命。」
李怀德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也行。」
「还有件事，我想替那几个年轻技术员求个情。」
「哦？」
「陈越那几个孩子，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干，虽然以前有点书生气，但这次是真的出了力。」何雨柱诚恳地说，「我想请您给他们批点肉票丶粮票，算作加班补助。不用多，意思一下就行。」
李怀德有些意外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自己不要奖励，反倒替这帮愣头青要好处？」
「厂长，这帮孩子年轻，以后是厂里的骨干。」何雨柱压低声音，「现在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跟着您干有肉吃，以后他们心里就有杆秤。这就是您在技术科钉下的钉子。
」
李怀德愣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厨子。
过了许久，李怀德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这哪里是厨子，你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政客！
准了！就按你说的办！
你去告诉那帮技术员，这是你何主任替他们争取的。
至于吴敬中————告诉他，他的脑袋是你何雨柱保下来的，以后要是再敢炸刺，不用我动手，你何雨柱就能收拾他！」
何雨柱立正，「谢谢厂长栽培！」
「走，过去看看！」
消息一经传出，保卫科后院这个临时车间瞬间变成了全厂最热闹的地方。
杨厂长站在机器前，脸色有些僵硬。
在他身后，总工程师老张正拿着听诊器贴在机壳上。
供应科长缩在角落里，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汗。
李怀德背着手，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挂着略显得意的笑容。
「老杨啊，」李怀德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这机器，转得还行吧？」
杨厂长挤出一丝笑容：「真没想到，这可是德国克虏伯的精细活，咱们厂居然还有这能耐？」
说着，他看向正把听诊器摘下来的总工：「老张，怎么样？」
总工程师满脸不可思议，推了推眼镜：「神了！这转速丶这平稳度，比出厂时候还要好！
特别是那个新换上去的斜齿轮，啮合度简直完美。
厂长，这是哪位大师傅的手笔？我得去请教请教！」
杨厂长的目光立刻扫向站在李怀德身后的何雨柱。
何雨柱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憨笑道：「总工，您这就折煞我了。我一个厨子，哪懂什么啮合度啊。」
「那这是谁做的？」总工追问，「这种精度的齿轮，国内没几个人能手搓出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李怀德，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大声说道：「报告领导！这是李副厂长动用了私人关系，连夜找了几位退休的八级工老前辈做的。
老前辈说了，他是看在咱们工人阶级为了国家建设丶为了不让洋鬼子看笑话的份上才出手的。
人家淡泊名利，特意交代了，只干活，不留名。
再说了，这也是咱们吴工和陈越他们几个技术员，没日没夜守在这儿，靠着战天斗地的精神拼出来的！」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堵死了总工对技术细节的盘问，又把最大的功劳扣在了李怀德头上，顺带还拉了一把吴敬中。
果然，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杨厂长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他当然不信什么不图名利的鬼话。
但他更清楚，机器转起来了，这就是硬邦邦的成绩。
在这个结果面前，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好，好一个战天斗地的精神。」杨厂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敬中，「既然机器修好了，那吴敬中同志的问题————」
李怀德冷哼一声，没说话。
杨厂长沉吟片刻，试探着说道：「虽然吴敬中之前犯了错误，但这次修复机器也是有功的。
现在的形势，技术骨干难得，是不是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