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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宏眼睛一亮：
“肖主任，这个办法好。”
周志强接着发言：
“肖主任，石材家居项目进展顺利。意大利那边的设计图纸已经发过来了，设备也订了，预计三月份到货。
但有个问题——意大利那边要求我们派工人去培训，培训期三个月。我们选了十个工人，但他们的护照办不下来。”
“为什么办不下来？”
“出入境管理局说，这十个工人里有三个有过非法滞留的嫌疑——他们以前在福建打工的时候，去过澳门。出入境管理局不给办护照。”
肖北皱了皱眉：“这三个人，能不能换？”
“换不了。他们是技术最好的工人。王工说了，要学意大利的设备操作，非他们三个不可。”
肖北想了想：“周厂长，你去找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把情况说清楚。这是正常的商务培训，不是出国打工。让闽南石材出具邀请函和担保函。如果县公安局还是不给办，你来找我，我让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协调。”
“谢谢肖主任。”
冯志远最后一个发言：“肖主任，清河乡的食用菌产业遇到了一个麻烦。蘑菇酱卖得很好，但市场上出现了仿冒品。隔壁县有一家小厂，生产的产品包装跟我们很像，品牌名叫‘清河蘑菇酱’，比我们的‘清河源蘑菇酱’少一个字。消费者分不清楚。我们的销量被分流了不少。”
“你们有没有注册商标？”
“注册了。但商标是‘清河源’，不是‘清河’。人家用‘清河’做产品名，不算侵权。”
肖北想了想：“商标的事，你找市场监管局问问，看能不能认定对方是不正当竞争。如果能认定，就发函要求对方停止使用。如果不能认定，你就要换个思路——加大品牌宣传力度，让消费者认准‘清河源’三个字。在包装上印上地理标志、绿色食品标志，增加辨识度。”
“肖主任，地理标志我们申请了，还没批下来。”
“去催。我让省市场监管局帮你催。”
散了会，肖北回到办公室，秘书递过来一沓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省委组织部发来的通知——省委决定，成立老工业城市转型工作领导小组，陈向前任组长，肖北任办公室主任。
肖北看了看通知，放在了一边。
领导小组、办公室，这些都是形式。真正的硬仗，还是那些实实在在的项目，那些棘手的难题。
他拿起电话，拨了陈向前的号码。
“陈省长，领导小组的名单我看了。我想建议增加一个人。”
“谁？”
“省金融监管局的局长。今年的转型工作，核心问题是资金。各个市都缺钱，贷款难、融资难、担保难。金融监管局参与进来，能帮助协调银行和担保机构。”
“可以。你拟个名单，报给我。”
第二百零三章银行的门槛
一月中旬，肖北去了一趟省工商银行，拜会行长张志宏。
张志宏五十出头，在银行系统干了三十年，是出了名的谨慎。
肖北开门见山：“张行长，老工业城市转型，需要金融支持。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能不能对三个试点市的企业，在贷款上给予一些倾斜政策。”
张志宏笑了笑：“肖主任，您说的倾斜政策，具体指什么？”
“比如，适当放宽抵押担保条件。有的企业资产已经抵押了，无法再提供新的抵押物。但他们有好项目、有订单、有还款能力。银行能不能根据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发放一些信用贷款？”
张志宏摇了摇头：“肖主任，信用贷款风险太大。我们银行有规定，企业贷款必须有抵押物或者第三方担保。这是底线，不能突破。”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工业城市转型是省里的重点工作，银行是不是应该特事特办？”
“肖主任，不是我不支持转型工作。但银行的钱，是储户的钱，不是财政的钱。如果贷款收不回来，我没法向储户交代。”
肖北沉默了一下：“张行长，您说风险大。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泗县的石材加工厂，闽南石材投了五百万，意大利的订单签了三年，一年产值能从三千万做到一个亿。这样的企业，贷款给它，有什么风险？”
张志宏想了想：“这家企业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如果是您说的这种情况，贷款风险确实不大。”
“那您能不能派一个信贷团队去泗县考察一下？考察完，如果认为风险可控，就给它放一笔贷款。”
张志宏犹豫了一下：“肖主任，考察可以。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放款。”
“我不需要您保证。我只需要您给一个机会——让银行真正了解这些企业的机会。现在的问题是，银行一听说是老工业城市的企业，就关上了门。连考察都不去考察，怎么知道风险是大是小？”
张志宏点了点头：“肖主任，您说得对。我明天就派人去泗县。”
“不只是泗县。河阳的化工厂、淮北的养老社区、清河乡的食用菌基地，都值得看一看。”
“好。我安排。”
从省工商银行出来，肖北又去了省建设银行、省农业银行、省农信联社。
说辞差不多，态度也差不多。银行对老工业城市的企业，天然不信任。
肖北回到办公室，给陈向前打了个电话。
“陈省长，我今天跑了四家银行。银行的态度很明确——怕风险，不愿意放宽贷款条件。”
陈向前说：“银行有自己的风险管理体系，不能用行政命令强压。”
“我知道不能强压。但省里可以做一些引导。比如，设立一笔风险补偿基金。银行给转型企业放贷，如果出现不良，由风险补偿基金承担一定比例的损失。这样能降低银行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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