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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禁锢着，半分都动弹不得。
“我要见封荀。”
商成疾的嗓音有些哑，这一路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情绪就像一个逐渐饱涨的气球，濒临爆裂的边缘。
“我说过了，封荀不在这里。”
孟觉话音刚落，一团黑影朝他扑了过来，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抱住冲进怀里的珍珠。
“小珍珠，别闹。”
孟觉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珍珠，没想到珍珠一步也不肯退让，还不停地用脑袋去拱他。
商成疾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跑进黄犬小队的基地，迎面又碰上了坐在轮椅上的江复。
“我要见封荀。”
商成疾从始至终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江复唤了一声，把珍珠喊回来，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跟我来吧。”
第二十四章见面
“商成疾？”
牧和看着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口的商成疾，举在半空的手机再次砸在了脸上。
“嘶——”
牧和揉了揉鼻子，从床铺上跳下来。
江复推开门，瘸着一条腿一蹦一跳地进屋，往封荀空着的床铺上一坐。
“家属找上门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牧和走到商成疾面前，一脸平静地开口道：“封荀的遗书放在他的桌子上。”
“......”
商成疾站在原地，被冻僵的双脚直到现在才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你别吓唬人家呀！”江复立马开口缓和气氛，安慰道，“封荀只是在医院躺着，人被救回来了。”
“他现在那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牧和的情绪并不好，这两天他一直在担心封荀的情况，几乎没怎么睡好觉。
方郁在工厂被炸后的第一时间呼叫了救援，牧和一直在十几公里外的地方待命，在接到指挥部命令的下一秒就开着直升机赶了过来。
江复连自己的腿伤都顾不上，唤来大毛和珍珠，让他们在工厂的废墟里搜寻封荀。
珍珠很快就锁定了一处地方，两只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废墟。
方郁和徐振连忙赶过来，两人徒手挖开碎石块，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在地下室的墙角发现陷入昏迷的封荀，还有被他护在身下的谢兴的尸体。
警方的支援也赶了过来，徐振抱着谢兴的尸身，坐上了来接他们的直升机。
方郁把封荀搬上直升机的时候，牧和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封荀在最短的时间里被送去附近的边防总队医院，经过医护人员的全力抢救后，又在ICU里待了二十四个小时，才脱离危险。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江复拽过牧和，低声开口道：“收着点脾气，人家是家属，应该比你还难受。”
牧和冷哼了一声。
商成疾走到封荀的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信封上只简单地写了“遗书”两个字，每一笔都龙飞凤舞，像极了某人平日里不着调的笑容。
伸出的指尖在空中悬停了数十秒，或者好几分钟，时间漫长得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拉练，甚至比在明知山基地里，方郁组织的那场无极限奔袭还要难熬。
商成疾的心在寒冷的雪夜里被一点点凉透。
最终商成疾的手还是垂了下来，他没有勇气去看封荀写的那封遗书。
“封荀柜子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说如果他没了，里面的东西由你继承。”
一听牧和这话，江复瞬间来了精神。
作为封荀的老乡，江复知道封荀他爸是个“地主”，那么封荀也算半个少爷。
少爷的“遗产”，肯定有不少贵重物品和稀奇玩意。
然而江复在看到商成疾打开封荀的柜子后，一脸的大失所望。
“疯狗背地里捡破烂呢？”
柜子里收藏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饭盒，保温壶，烧了一半的蚊香，抽剩的香烟包装盒，一张扑克牌，甚至还有一朵颁奖时戴的大红花。
“哟，疯狗这是抢了哪户大小姐的绣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