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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巧赶上熄灯时间，整个雷霆在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围墙旁的照明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封荀的身影半明半暗，眉眼舒展开来，带着没有棱角的弧度，声音低沉温柔。
除了端着枪时，商成疾很少瞧见封荀这幅正经的模样。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说到做到，做不到的，我不对你撒谎。”
商成疾当然明白封荀的意思。
与子偕老，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最美的承诺，或许也是最大的谎言。
封荀明明是最会哄人的，可他偏偏要在成为商成疾老师的第一天，给他上一节最残忍的课。
他好像把两人的未来摆在了商成疾的面前，而他们的未来，正如此刻站在黑暗和灯光中的封荀，晦暗不明。
商成疾向来是一个好学生，封荀在想，他会给出一张怎样完美的答卷？
商成疾走近了。
封荀站在原地，笑着看向商成疾，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缱绻的吻，或者一个缠绵的拥抱。
然而商成疾只是开口问他。
“不对我撒谎是吧？那你和我说说，在认识我之前你一共谈过几个女朋友？”
“......”
封荀抬头看向天空。
“商成疾，你看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不如我给你吟诗一首吧？床前明月光......诶！打人不打脸！”
封荀又迈开步子往前跑，商成疾在后面追着他，两人的身影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流转，笑闹声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田野洗完澡，把他和宁天的内裤袜子都洗了，拿去洗衣房烘干，收拾好所有衣物才回到宿舍。
宁天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瞧见田野回来，立刻关掉了浏览器。
“玩游戏吗？”
“嗯。”
田野从宁天手里拿过他的手机，往他床上一躺，开了一局游戏。
在部队里，每个人的手机在熄灯前都要统一上交，像宁天这样的老兵油子大多都会藏着第二部手机。
田野在上交自己的手机之后，就会跑到宁天床上，用他的手机玩游戏。
这也是宁天定的规矩，想玩他的手机，就必须在他的床上。
宁天今天没缠着田野，似乎有什么心事，把床铺的位置都让给他，独自走到宿舍外吹风。
田野不在状态，很快就输了游戏，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开一局，原本想着把手机还给宁天，结果不小心调出浏览器，意外瞧见了宁天的搜索记录。
蒹葭。
蒹葭是什么。
蒹葭是用来表白的吗。
能用蒹葭向男生表白吗。
田野默默地关掉浏览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直到熄灯时间，宁天才回到宿舍。
田野把手机还给自家师父，钻进自己的被窝。
宁天站在床边和他搭话。
“大宝，你知道......”
田野立刻打断他：“师父，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晚安。”
生怕宁天把话题扯到“蒹葭”上，田野搬出了自己惯用的装睡伎俩。
“嗯，晚安。”
宁天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想着，以后或许有更好的时机。
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第七章训练
凌晨五点，整个雷霆都还在睡梦之中，士兵宿舍楼道里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商成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瞧见封荀正坐在他的床边。
“没事，继续睡吧，还有一个小时才出早操。”
封荀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商成疾的睡意。
商成疾哼出一声鼻音，猫叫似的，眼皮又合了起来。
昨天实在是折腾，商成疾洗完澡摸着黑回来，连内务都没收拾，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封荀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里的那份瘙痒，捏了捏商成疾的脸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捂住他的耳朵，吹出一声集合哨。
哨声并不响，但是足够让宿舍里的其他人在瞬间惊醒过来，迅速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