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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咬了上去。
宁天没挣脱，这点疼远远比不上子弹在他肚子上打出来的洞，更比不上这人的眼泪在心口砸出来的坑。
田野收着力道，没把宁天咬出血来，只留下两排深红色的牙印。
“还要不要了？”
宁天还攥着那块巧克力，手却在抖，伤口在阵阵作痛，体温也在缓慢地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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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拿过巧克力，没吃，收进口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宁天身边躺下，扣住他的手，贴着他的身子，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身上的手榴弹拔了，在这里给咱俩炸一个坟坑出来，我和你埋一起。”
田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大概是情绪又翻涌上来。
宁天的胸腔震了震，在笑，但没发出声音。
田野吸了吸鼻子：“感动吗？”
“作为你男人，挺感动的。”
宁天抓起田野的手，放在干燥的唇边亲了亲，又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手背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但是作为你的师父，你的班长，我真想给你一脚。”
宁天没有力气再教训自家小徒弟，那些部队里的行为准则，战术策略，他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着，地三鲜果然还是得做成酸甜口的。
“师父，别睡。”
身边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呼吸滚烫，田野喊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渴......水......”
在这种情况下，宁天不能进食，也不能喝水，田野只能用沾了水的纱布一点点湿润他干裂的嘴唇，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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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的眼皮越来越重，睡意如同洪水一般涌来。
田野不得不和自家师父一直搭话，但宁天回应的频率越来越少，到后面甚至只是哼出两声，示意自己还没睡着。
没办法，田野开始唱歌。
说来也奇怪，这小孩会好几种乐器，偏偏在唱歌这件事上，没有一点天赋。
部队里经常需要拉练唱歌，田野刚来雷霆那会儿，还因为唱歌不张嘴被郝连批评过好多次。
后来宁天找他谈话，罚他唱歌。
田野唱了不到半首歌，宁天就求饶了。
“小祖宗，别唱了，太难听了。”
宁天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更添了几分痛苦。
“我不唱了，你给我唱吧。”
田野走到火堆边，往里头添了几把树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夜间的温度更低了，仅靠这个火堆还是没办法提供足够的热量，但至少还能让两人看清彼此。
身后传来宁天很轻的歌声。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宁天的嗓音浑厚低沉，平日里骂人，心脏都要跟着耳膜一起发颤，但当他轻声低语，又或者是不经意地哼唱，他的声音就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像是风裹着细沙，厮磨着耳朵，又仿佛旧唱片旋律里带着沙沙的底噪。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田野抬起头，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的视野，浓重的雾气让仅有一角天空也变得朦胧。
今夜看不见星星。
田野起身往回走，在宁天身边躺下来，抓住这唯一的星星。
“当我老了，眼眉低垂，灯火昏黄不定，风吹过来，你的消息，这就是我心里的歌。当我老了，我真希望，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一颗会唱歌的星星。
在这片将近一百平方公里的雨林里，一簇篝火能被无际的黑暗轻而易举地吞噬，而一个生命，也如同这片微光，寂静地消逝落幕。
风和歌声都飞不进这里的角落，何年在山洞里搭起一个半米多高的火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脸上的泪水也是。
他摸出身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这是常飞给他的，即使饿得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