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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倒下，能让两人藏身的位置不多了。
“不能停在这里。”
何年催促着常飞往前跑。
他的话音刚落下，子弹就追到了脚边。
“我引开他们，你全力冲，别回头。”
常飞意识到，这群人似乎相当老练，如果没办法拖住他们，他和何年一个都跑不掉。
“不行！一起走！”
何年抓住常飞的手臂，生怕他会孤身一人去冒险。
“这是命令。”
常飞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他妈又不是我的领......”
何年话还没说完，常飞已经拔出了烟雾弹的拉环。
“1......2......3！”
两枚烟雾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嗤嗤作响的浓密白烟瞬间涌起，在暴雨中虽然扩散受限，但足以制造短暂的视觉屏障。
“走！”
常飞猛地推了何年一把。
何年红了眼，但士兵的本能让他一跃而起，弯腰冲进了烟雾之中。
他听到身后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却不能回头，只能拼命奔跑，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隆隆的心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流水声。
快了，就快到了！
何年猛地冲出一片绿幕，前方已经能看到陡峭的石坡，以及坡下翻滚的浑浊河水。
只犹豫了半秒，何年纵身一跃。
“砰！”
一声截然不同的枪响，沉闷而巨大，整个雨林仿佛都为之动摇。
何年听得出来，那不是自动步枪的连射，更像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何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透过弥漫的雨雾，看到二三十米开外，常飞的胸口被子弹击穿，他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向空中，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背后喷溅而出的鲜血仿佛殷红的羽翼。
在最后的关头，常飞朝石坡的方向奋力丢出身上仅剩的一颗手榴弹。
“飞仔——”
何年的嘶吼伴随着爆炸声响彻天际。
两人几乎是同时掉入河流之中，水流湍急，带着常飞漂向下游。
何年拼了命地追赶。
平日里的武装泅渡，何年总是卡个中间的成绩，封荀骂了他好几次，这人也不长进。
但是现在，何年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顾不上自己还带着伤，奋力划动手臂，追上常飞。
在抓住常飞后，何年托起他，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浮板，顺着河流又漂了一段距离，确认甩开追兵，然后拽着人往岸边游，摆脱激荡的水花，再次躲进丛林之中。
常飞的脸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灰白，他左侧胸口的作战服被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暗红色的血液混着雨水，汩汩地涌出。
“飞仔，我们逃出来了！会没事的，你坚持住啊！”
何年手忙脚乱地去捂那个不断冒血的伤口，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浸透了他的手套，沿着指缝不断渗出。
他从急救包里扯出大块的止血纱布，用力按上去，但鲜血很快又将纱布浸透。
“止不住的......”常飞轻轻摇了摇头，“留着，给自己包扎......”
“少屁话！你不是我的领导，别他妈来指挥我！”
何年嘴上骂人，眼泪鼻涕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我......求你，帮个忙......”
常飞虚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不帮，你他妈给我活着回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泪水模糊了何年的视线，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他抱紧常飞，试图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
常飞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出放在左胸膛口袋里的东西。
何年替他拿了出来。
一张有些皱皱巴巴的旧照片，被鲜血染透了，照片里人脸的位置恰好被子弹打穿，看不出到底是谁。
常飞看着照片，脸上的表情瞧着有些无奈，又或者是遗憾。
怎么会不遗憾呢？
“照片......替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