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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假笑。
“我们黄犬小队的可不是真的那么没人性。”
封荀趁机把田野的东西都搬了回去，让这人没理继续在他那里赖着。
四人间的标准宿舍，现在只剩下田野一个人，瞧着格外冷清。
宁天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形状，枕头和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田野径直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脱了鞋子往上面一躺，从床头滚到床尾，一脚把被子给踹散开来。
躺了一会儿，田野又换了个姿势趴着，下意识地把手往枕头底下一摸，捞出一台手机。
那是宁天的备用机，平时就揣在田野口袋里，熄灯后的大多时间也是给田野打游戏。
田野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开了一局游戏。
输了。
于是又开了一局。
赢了。
但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
田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从床上爬起来，重新把宁天的被子叠好，又用手一点点把床单捋平，把一切恢复成原状。
田野躺回自己的床铺，被子一扯，盖住脑袋，不声不响地睡到日落。
直到周舟敲响宿舍的门，田野才醒过来。
“野哥，我们给你买了点零食。”
周舟拎着满满两个袋子走进宿舍。
田野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桌边，翻了翻袋子，巧克力、糖果、薯片、干脆面......服务社里的零食几乎都装在里面了。
田野挑了一包辣条。
“这么多东西我什么时候吃得完？”
“吃不完就带回去。”
周舟嘴快，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瞧见田野脸上瞬间泛出落寞的表情，连忙找补。
“都是些零嘴，没几天就能吃完。”
可是田野没有几天了就要离开了。
门边扒着两个脑袋，田野用余光瞄了一眼，认出是何年和常飞。
“谢谢。”
田野知道，他们三个这是在提早为他践行。
“那你好好休息，等会儿还有例会，我先走了。”
周舟离开后，宿舍里又安静下来。
最近内务查得严，零食肯定不能就这么放在桌子上，田野想着收起来，但一拉开抽屉，就愣住了。
这是属于田野的抽屉，里面放着两个联合军演的臂章，一个红色的，一个蓝色的，旁边还有一个用子弹壳粘成的飞机。
田野打开自己的衣柜，衣柜里头放着一排鞋盒，每一双都是宁天买给他的。
部队要注意着装，田野很少穿这些花里胡哨的鞋子，只有在和宁天外出的时候才会挑一双，搭配上宁天送他的衣服，所以鞋子几乎都是崭新的，但宁天总是乐此不疲地给田野买更多的鞋子。
其中一个鞋盒特别重，田野用双手捧出来，打开盖子，里头全是用子弹壳做成的小手工。
鞋盒最底下压着一堆小玩意儿——臂章、肩章、领花......
这些东西原本都属于宁天。
和田野这个义务兵不同，宁天这个老兵每年都得代表雷霆参加大大小小好几场演习。
以前的宁天没有撕掉对手臂章的习惯，甚至在演习结束后，都不会保留自己的臂章。
但自从有了这个小徒弟，宁天每次都会带着厚厚一叠的臂章回来。
只因为田野喜欢。
田野不仅喜欢收集臂章，还喜欢收集军装上的小标志。
于是宁天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申请新的，把旧的淘汰下来。
只要田野愿意，宁天觉得他可以把自己都藏进田野的鞋盒。
盒子里再没有空间能装下那个手工飞机，田野用上蛮力强行塞进去，却不小心弄坏了盒子，里头的东西掉了一地。
田野又翻出胶水，想要把子弹壳重新粘回去，结果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怎么都没办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最后田野干脆把东西胡乱地塞进盒子，柜门一关，瞧不见也就不心烦了。
人不在，田野也没有吃饭的心情，过了晚饭的时间点才慢悠悠地走去食堂。
老余赶巧也请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