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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的面色蜡黄,像是有病在身。不过其眼中倒是透着几分精神,笑道:“老夫一介白身,怎敢王太守在此相迎,真是折煞老夫了!”
王梓见过了同行的赵济后,道:“张先生乃是海内大儒,当初从熙河离开后,我本欲拜在先生门下。
可惜当时时间紧迫,以至于与先生失之交臂,引以为平生憾事。
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一了心中所愿。河州学子对先生已翘首以盼,请先生入城吧!”
张载身体不佳,是以再次上了马车。王梓上前道:“晚辈倒也懂得御术,两位兄长,请让我来驾车!”
搀扶张载的是其得意弟子李复范育,李复和范育皆是王梓旧识,只是如今还都未考中进士。
当时见王梓时,王梓还不过是一个初露锋芒的小将。再见王梓,王梓却已经是探花郎出身的河州知州。
李复忙道:“此事我等弟子应当做的,哪能用王大人……”
王梓截住了李复的话,道:“君生!履中,巽之,你我皆是好友,以字相称即可。
张先生在关中讲学,为关中培养出了三吕和诸位兄台,实乃关中儒圣!”
“咳咳!”
张载忍不住咳了起来,道:“老夫何德何能,怎能当儒圣之称?王大人,你再如此捧我老夫,老夫可就要掉头走了?”
王梓嘿嘿一笑,道:“别,千万别。履中,巽之,我来驾车吧!”
王梓表现出来的尊师重道必然会在关中为儒生们津津乐道,千金买马骨,一些儒者或许也会因名因利而被吸引。
最起码张载门下的弟子会对王梓产生好感,王梓手中可用之人不多。
而眼前的李复范育都是张载门下的佼佼者,若得二人相助,王梓的大计更容易实现。
赵济非常满意王梓的表现,掀着马车上的窗帘笑道:“君生身居高位,却仍然尊师重道,诚为君子也!”
张载当然不会说王梓的姿态放的越低,那么所求也就越大这样的话。
同样掀着窗帘道:“其实老夫之所以来河州,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见一见名扬天下的王君生啊!
三千虎贲可平南,真英雄也!彼时少年,因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战败北,陕西子弟亡者近十万,是以喜论兵事。
得范文正公相劝,是以才攻读经典,只是心中一直有个英雄梦呀!”
汴京之行让王梓的名声从士人口中传播起来,而平南之行让王梓老少皆知。
凡是大宋所属都知道天上文武曲星,是殿试探花郎,更是三千虎贲平南的大英雄。
二十出头的青年大英雄,这让多少人心生向往,连张载这样的儒者都有些嫉妒。
王梓继续夸赞道:“先生只是未逢其时罢了,前番晚辈拜读了先生撰写的《泾原路经略司论边事状》和《经略司边事划一》等,多有所得。
而且将兵法所创实有先生之功,正因为得将兵法,才有这熙河之地呀!”
张载在学问上自成一家,著有《正蒙》、《横渠易说》、《经学理窟》、《张子语录》,是关学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