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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在升龙城外掏空了交趾积累多年的家底,确保了让交趾十年之内爬不起来。
为了让交趾更加老实,王梓还让交趾交出了昭文王子为质子前往汴京。
同王梓一起启程的还有作为使臣的黎文盛,黎文盛如今已经是交趾的礼部尚书,官位甚是清贵。
而交趾的一系列降将,从李常杰侬宗亶到刘纪黄金满岑庆宾等人皆要随从王梓入京。
虽然王梓向朝廷奏明了侬宗亶领谅州,刘纪领广源州,黄金满领门州,岑庆宾领思琅州,侬智化领苏茂州,不过这些人都要入朝谢恩,感受王化。
再次回到邕州,王梓受到了英雄般的对待。王梓解救了邕州城的十万军民,更一路攻到了升龙城,使整个广南西路再也不受来自交趾的困扰。
邕州知州陶弼,判官苏子元带领军民夹道相迎,这一刻王梓的心也从冰冷的杀戮中温热了起来。
陶弼见到王梓之后,道:“恭喜王大人破交趾而归!”
王梓笑道:“还要多谢陶大人为大军转运粮草,否则我军岂能节节胜利?”
陶弼道:“应该的,只是王大人围升龙城而不攻,明明有可俘李乾德献入京师的机会而不得,岂不是功亏一篑?
当初王大人放言三千虎贲可平南,如今看来是食言了!
可惜三州之民,无辜屠死者数千。今举士马数万众,贼已在手而纵之不取,以遂贼意。
使国家威灵不畅,三州之冤不复,沮一方之心,有可痛,实无可贺者!”
陶弼为这一场胜仗泼了一地的冷水,这让王梓着实郁闷。
升龙城易守难攻,而王梓大军不过一万。其中京禁军受烟瘴折磨不服水土,已开始丧失战斗力。
而来自熙河的三千骑兵,战马已经开始掉膘,逐渐的不适合冲锋。
同时三千骑兵也受环境影响,在连续作战之下,身体免疫力下降,开始染病。
这还是在王梓细致的约束之下,因为换作一个将军。以他们对环境卫生饮食卫生医护卫生的要求,在这交趾之地,大军病亡者十之六七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王梓的大军看似围城,其实已经外强中干。若是在攻城中露出怯意,那么交趾也不难反败为胜。
而且士卒们已经经历了一个元日,思乡心切,无心恋战。
陶弼觉得没有俘获李乾德是功亏一篑,殊不知王梓已经掏空了交趾,这对交趾的打击同样巨大。
陶弼的话让众将甚是不满,苏子元打着圆场道:“王大人率军入交趾已经做到了最好,交趾已经纳土归降,这就是我们的胜利。王大人,请入城歇息吧?”
王梓面无表情的道:“叨扰了!”
因为陶弼和王梓的会面并不友好,是以一场晚宴也不那么愉快。
或许陶弼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失当,是以在三巡酒过后,主动的道:“王大人乃是人中翘楚,确实,以三千虎贲歼敌十万,迫交趾而降,乃不世之功。王大人,陶某敬你!”
王梓这些时日就是大军的天,凡是可一言而决。杀伐果断,不需过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