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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被挤兑得胸口发闷，脸上阵青阵红，腹中竟真隐隐传来一丝不适，便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
皇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冷光。
哼。
腹痛算什么，还没小产呢。
不过，皇后素来大度，于是稍稍放缓了语气，带着关切道：“妹妹脸色不好，可是腹中皇嗣不适？定是方才动了气。”
“依本宫看，妹妹还是速回宫中，召太医瞧瞧，好生安胎要紧。”
“至于八皇子与这些奴才，本宫既撞见了，少不得要替妹妹分忧，将他们带回凤仪殿，好好问问，今日究竟是怎么伺候的，也让妹妹能安心静养。”
这是要直接把人带走审查了，德妃如何肯？
八皇子和这几个心腹若是落到皇后手里，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来呢。
“不劳皇后娘娘费心！”德妃脱口而出，语气已失了冷静，“臣妾宫中之事，臣妾自会处理，至于茂儿受了惊吓，也需臣妾安抚！”
德妃情急之下，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乔婉，试图拉她下水。
“燕王妃，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你便没什么要说的吗？若非你态度倨傲，何至于此？”
乔婉心中了然，这是德妃想逼她表态。
“回德妃娘娘，臣妇入宫谢恩，谨言慎行，唯恐有失礼数。路遇八殿下，殿下童心稚趣，臣妇唯有恭敬避让，循理应答。”
“至于殿下身边宫人言行，臣妇不敢妄议。”
“皇后娘娘驾临，主持公允，明察秋毫，臣妇唯有感激，一切听凭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裁断。”
这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看似将姿态摆得极低，却又毫发无伤。
德妃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兼腹痛隐隐，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乔婉道：
“你……你……”
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皇后心中大畅，面上却越发端庄慈悲：“好了，德妃妹妹看来是真不适了。”
“来人，好生送德妃回翊坤宫，立刻传太医。”
“只是这些奴才冲撞了燕王妃，挑唆生事，罪不可恕，全部押入慎刑司，待本宫细细审问。”
德妃还想争辩，腹中绞痛却加剧，在宫女惊慌的簇拥下，再也无力纠缠，只能恨恨地瞪了皇后和乔婉一眼，被匆匆扶上步辇离去。
八皇子被嬷嬷拉着，也跟着走了，只是临走前，他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众人，眼中闪烁一丝狡黠，全无半分孩童的懵懂与慌乱。
皇后看着德妃狼狈离去的身影，心情舒畅，转身对乔婉和颜悦色道：“今日让王妃受惊了。德妃年轻，又怀着身子，性子难免急些，底下人也不够稳重。”
“本宫既执掌凤印，自当肃清宫闱，整饬风气。今日幸得王妃深明大义，应对得体，本宫很是欣慰。”
乔婉再次恭敬行礼：“臣妇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娘娘日理万机，臣妇告退。”
皇后含笑点头，目送乔婉主仆远去，这才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登上凤辇。
帘幕落下，她端庄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切而冰
